> “谬赞。”她才懒得跟这人客气。 此人多半有病。 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情做些不着边际之事。 只听陆行知附耳说:“不逗你了,你的小将军马上要找来这间。” “暗器无毒,只要我的手在,绝不会伤你分毫。接下来请蔺小姐配合演一场戏,让你我二人全身而退,更能保下名誉。” 她反问道:“你怎么觉着我一定会配合你?” “蔺小姐是个聪明人。”陆行知语气笃定。 在他说出这番话后,蔺不言便明白他的计划。 ——以挟持为名破局。 不过,假意被挟持,相当于将命交到了这贼人手上,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正当她犹豫之时,屋外一众人破门而入。 领头正是沈瀛。 他一眼扫去,正和陆行知的视线相撞,四目相对,沈瀛惊奇地发现,陆行知的眼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挑衅,令他心中一凛。 镜月馆已经被提刑司的人重围,但此人仍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仅仅是因为挟持了人质吗? 只听陆行知开口:“又见面了,宣平侯。” 听着这话,蔺不言察觉两人不是第一次对上。 此人潜入京中时间比她预估的似乎更早一些。 她心中一块石头落下。 刚刚一番对峙,表面是她掌控了局面,可心中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她是非拿到鲛人珠不可,但不确定陆行知是否会半路反水。 这人如此冒险的长时间潜伏京中,如今看来怕是不会。 这次暂且可以信任他。 此时,身后人再次开口。 “宣平侯,可不要轻举妄动,”陆行知带着挑衅语气,“不然——” 他特地露出抵在脖颈上锋利的暗器,生怕沈瀛瞧不着。 “放开她,”沈瀛将手中的剑紧握,“镜月馆里外都是提刑司的人,你以为能逃出去吗?” “不如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暗器快?”陆行知将暗器又向脖颈抵近一分,“不过,有宣平侯的未婚妻为我赔命,倒也不亏。” 沈瀛面带怒色,但还是不肯松口,“放了她,我可以让你离开。” “让你的人退后三里,一刻钟后我自会放人。”陆行知要信了沈瀛的话,这么多年他就真白混了。 沈瀛仍旧不松口:“贼人说的话,我会信?” 陆行知双眉一挑,侧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压着声音开口:“你的小将军怎么和你说的话也一样。” “......” 蔺不言在心中白了他一眼。 怎么还有心思调侃她。 猜不到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沈瀛带人搜查到此处,是事发突然,真要等上京各路人手到此处,即使他手持人质,武功再高,难度怕也不小。 到时可就不是她一人的麻烦了。 随即,又见他朝着沈瀛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你也可以选择其他。” 陆行知才没有耐心和这人兜圈子。 局面僵持了下来。 倏然她感到抵在脖颈上的手轻轻扫动,意识到要开始配合了。 她脸上露出一脸痛苦模样:“...阿瀛。” 话音落下同时,陆行知的手上暗器倏然向内侧划去,周围渐渐渗出血迹。 “真是不好意思,手有点累了。”陆行知嘴上满是歉意,可脸上神情却没有任何改变。 “放人!” 随着沈瀛声音响起,人马逐渐向四周退去,纷纷给陆行知让出一条道。 退到镜月馆外的陆行知,一手揽住人飞远。 上京西市,大叶榕树下。 西市道路横交错,可陆行知似乎很熟悉,穿梭来回毫不犹豫,带着她一路来到城中这棵大叶榕树下。 刚从屋顶落地,蔺不言立刻推开这人,宛如洪水猛兽。 “我走了,下次见。”陆行知倒也不恼。 正准备起身离去,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是蔺不言叫住了他。 陆行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倚靠在一侧大榕树上,静待下文。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沈瀛等人就会寻到这里,他们可不会真的遵守约定。 时间不多,但凭他的轻功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