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拿出个馒头递给他。想了想,她又倒了杯茶水喂他。 “多谢姑娘”,少典有琴无心吃喝,“姑娘想知道什么?” “闻人公子,你一定知道采花贼预告要来月华楼的事情,对吧?”春溪想先以别的事情消除他的戒心,“那夜救我之人,究竟是不是你?” 被采花贼盯上的那夜,她只是惊鸿一瞥。 没想到,却是很多年前的故人。 但这张脸,她确定自己并无可能会弄错。 因此,她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他不是这些凶案的罪魁祸首。 “是。”既然她这么想知道这事,他承认也无妨。 “我和云鬓,我们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的姐妹,红鬟……”春溪想起红鬟,顿觉心痛不已。 她们虽然是风尘中人,若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又有谁能把她们当人看呢? 虽然她的确是对他很有好感,他也的确是自己曾经的恩人没错…… 但是……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红鬟出事的那夜,和我们说了,她准备去见你的。”春溪表示自己也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怀疑他们的,“我们也调查过,缤纷馆的小厮说了,那夜,有好几人都看见红鬟进了你的房间……之后,就出事了。” “若我说,不是我,姑娘可会相信呢?”那夜他应该是溜出去,去竹屋扮演闻人了。 夜昙当时说他们在一起,虽然是她有意替自己遮掩,但其实也没说错。 “缤纷馆的人只是看到红鬟进闻人的房间,却并没有看见我进了房间,不是吗?” “……我需要你拿出不是你做的证明来。”所有人的口供,还有时间都指向了他。 “若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呢?”自证这件事,其实夜昙已经帮他做过了。 “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春溪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她与云鬓已经商量好了,因为兽界少主庇护缤纷馆的缘故,若真如此,那她们只能用私刑了。 她们就要让凶手为自己的恶行付出足够的代价。 “你这是私刑。” “我何尝不想明正典刑?”春溪叫起来,“可是,我办不到啊!有人在保护你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激动了,春溪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开口道,“你们缤纷馆仗着有兽界少主撑腰,便无视公序律法,戕害无辜之人的性命。” 她赚了很多钱,甚至还尝试贿赂官员,又有什么用,依旧是求告无门。 “你们既然认定了是我,又复仇心切,为何不直接杀我?”神君有点不明白,若现在杀他,他还真没什么还手能力。 “……我要知道理由。” “那些女子,不是我杀的,还有……”看着眼前女子脸上的愤恨和伤心,少典有琴决定最后解释一遍,“有时候,杀人可能不需要什么理由。” “……”闻言,春溪久久无语。 两人的谈话就此陷入了冷场。 “馒头记得吃”,最后,春溪又往少典有琴手中塞了两个馒头,便提起食盒,离开了暗室。 ———————— 看着春溪送来的饭菜,少典有琴沉默不语。 今日是第几天了? 他现在被关的这个密室,空间狭小,除了桌子和椅子,其他一应家具摆设俱无,睡觉都只能在椅子上将就。 仔细一看,还有不少术法的痕迹,布满了禁制,看风格应该出自云鬓之手。 不行,他要出去! 昙儿说不定也在找他。 而且,他也好想她啊! 想到这里,神君立马坐不住了。 但这种情况,他究竟要怎么办? 现在被法宝捆着,他根本动不了,身上的东西又都被搜走了。 法力不够,不能硬抗,只能智取。 那…… 就只能装死? 那么,问题又来了。 要怎么装死? 因为被绑着,少典有琴有大量的时间思考和回忆。 他记得,《明皇杂录》曾载,八仙之一的张果老,隐于恒州中条山时,皇帝请他入朝。他不愿往,又不便明言拒绝,于是便佯死庙前。 时方酷暑,须臾臭烂生虫。 帝信其然。 虫…… 不要! 绝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