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玉宁知道,一定是齐殷浩的人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跑去通风报信了。 一旦东窗事发,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受尽千刀万剐而死的结局吧? 不,或许还不止…… 谋害太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仅是她,还有许多与楚家有关系的人,都会因此遭殃。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冤屈,就如同她那被污蔑谋反的父亲那样。 “呵呵呵……哈哈哈哈!” 突然,楚玉宁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悲怆,肝肠寸断。 一行鲜红的血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宛若天神落泪,红烛泣血。 笑罢,她生无可恋地回眸,拔出齐永辉别在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抹向了自己的喉咙。 束手就擒,引颈受戮,不是她楚家女儿的作风! 与其屈辱地等待审判,不如亲手了结这条性命,免得受人摆布,死得难看! 只听“飒”的一声,锋利的长剑划破了少女白皙纤长的玉颈。 鲜血喷涌而出,将她身上本就鲜红的嫁衣染得更加殷红,妖冶若鬼魅。 在她身后,一对龙凤花烛依然还在奋力地燃烧着,烛火摇曳,好似神灵在狂舞。 熠熠烛光映照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容颜上,恍若凤凰浴火,涅槃向生! —— 明德书院,习武场。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当当地钉在了箭靶的正中央,赢得了场外一阵阵惊叹之声。 “楚玉宁,十把全中!” 伴随着监考官的一声大喊,整个习武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好厉害,竟然十把全中诶!” “这个骑射水平,比许多男子都强吧!” “不愧是楚二小姐,我连马都不敢上,更别提骑射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学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整天像个莽夫一样骑马射箭,真是不像话!” “就是就是,我看哪个显贵人家会娶她这样的女子进门,也不怕惹人耻笑!” “说的也是,我们身为女子,还是应该以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为重,万不可像她这般……” …… 在众人或惊叹,或不屑的目光中,楚玉宁动作潇洒地收起了手中的弓箭,翻身下马。 归还马匹后,她神情自若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对周遭的一切议论声都置若罔闻。 即便刚刚在骑射考核中拿到了优异的成绩,她也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二姐姐,辛苦了,喝点水吧。” 楚玉宁刚回到座位上,就听见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女。 少女容色秀丽,身形窈窕,双手捧着水壶,正眉眼含笑地看着她,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楚玉宁同父异母的庶妹,楚家三小姐,楚玉嫣。 “多谢。” 楚玉宁略微点了点头,并未多做客套,直接将水壶接了过来,拔开盖子准备喝水。 “姐姐可得多喝一点,这可是妹妹特地取了醉香泉的泉水,掺了梅汁和果酒,放在冰窖里冰了一天一夜才制成的,不仅味道好,还特别解渴呢!” 楚玉嫣一边笑着解释,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楚玉宁,仿佛一个做了好事,等待夸奖的孩子。 看着楚玉嫣这般主动献殷勤的模样,楚玉宁眸光暗动,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嗯,三妹妹有心了。” 说罢,便仰头将壶中的水一饮而尽。 清冽的泉水涌向干燥的喉舌,带着几分果物的香甜,还有一丝冰凉的寒意,瞬间驱走了体内的燥热。 果然如楚玉嫣所说,是解暑的良品。 能喝到这样的水,对于刚刚激烈运动过后的楚玉宁来说,本是极为畅快的事。 但敏锐如她,还是很快从这水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暗自皱了皱眉。 上一世,她对楚玉嫣这个妹妹太过信任,从未设防,所以一直没有怀疑过她送给自己的东西。 可如今看来,这水……果然有问题!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楚玉宁暗自冷笑了一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