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说什么呢,没有他们两个哪有你啊。” “没有我的话,他们应该还在一起吧。” 少年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悲凉,像初冬河面上结的冰。 高大的个子戳在那里,却好像有什么一下子砸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潘磊有点无从下手,他想着如何岔开话题,作为何家的旧友,他当然知道何繁喜欢在这个天文台的原因。 潘磊来到中间的望远镜前,发现望远镜被擦的纤尘不染,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精心护理。 “你爸当年捐赠给雅林高中这台望远镜的时候,你差不多六七岁吧。” “六岁零五个月。” “嗯嗯,一晃今年你都十六岁了,很快就要到你爸妈认识的年纪了。”潘磊顿了顿,看向何繁:“应该很多人都说过吧,你和你爸真的很像,都是这副死样子。” 潘磊仔细的凝视着眼前这张脸,和许多年前上大学的何之锐一模一样。 “可是自从他和佳期学姐在一起,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就像是一间封闭着的房子,有一天照进了阳光。” 何繁垂下眼睫,看不清表情,嘴巴却抿的很紧。 “何繁,你是何之锐的儿子,但你同样也是樊佳期的孩子啊。” 良久,何繁嘴角略带着冷峭的讽意。 “潘叔,我想要的东西都留不住,都会离开。” “你妈妈的离开是意外,而你能在那场事故中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他呢。” 何繁抬眸,看向潘磊,眼底里却浮浮沉沉,满是寂落。 “你爸爸其实是很爱你的。” 听着潘磊的话,他又垂下眼帘,随即尴尬的笑了下。 “我知道,可是我对不起他。”何繁吸上一口气,胸口缓缓浮起来,像是极度费力的一样:“我让他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 “什么一次又一次?”潘磊有些懵。 何繁紧闭着嘴唇,似乎撬都撬不开。 “咳,你们这对父子,就跟照镜子一样,按理来说你们应该最了解彼此,可是怎么又这么拧巴呢?” …… 潘老师离开了很久,何繁一直站在原地,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只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肉身,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那里。 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层死寂的气息,只有灰尘在阳光中肆意狂舞。 赵简简躲在矮柜后面,腿麻的像是有千万只小蚂蚁一直顺着小腿肚子往上爬。 但她没找着合适时机,也不敢贸然出来。 现在,天文台里明明有两个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才潘老师和何繁的对话她听得真真切切。 赵简简早就从陈可儿那听过何繁家里的事,这下又填充了很多细节。 原来何繁也是那场事故的亲历者。 最后樊佳期离世,他活了下来。 何繁好像和他爸爸关系很一般,这对父子之间似乎有说不开的矛盾,而这矛盾好像和妈妈樊佳期的去世有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简简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最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收场,怎么面对何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