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纽扣大小的凸起物。 定睛一看,是一只甲壳虫。 一瞬间,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别看赵简简平日里一副元气少女拯救世界的模样,唯独怕虫子。 她吓得叫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何繁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只有半声逸到了空气中。 狭窄逼仄的矮柜后,他的眸子用力往下一压,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 赵简简才意识到,何繁的手掌正覆在自己脸上,修长手指和她的唇瓣紧密贴合,手指凉凉的,像冰糖水做成的一块冰,丝丝滑滑。 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身后唰的一下泄了一层汗。 “宝宝,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 何繁见她镇定下来,撤开了手。 可那余温仍在脸上,燎的脸颊发烫。 幸好角落晦暗,看不清她脸色。 “怎么了。” 赵简简用手挡着自己视线,生怕再次看到,然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那个罪魁祸首。 “虫子。” 何繁偏过头看着她所指的地方,然后从地上拾掇起一块废弃生锈的铁尺子,找准角度,对着甲壳虫的屁股猛地弹起尺子。 甲壳虫嗡的一声飞了出去,正朝着那对男女的方向,女孩吓得叫出声来。 “哎呀,虫子,不要在这待了,好多虫子。” 这场天文台的狗血捉奸戏码终于结束了。 男孩和女孩往门口走去,推开门准备离开,矮柜后的赵简简也缓缓吁出一口气——她蹲的脚都发麻了。 然而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能隐隐约约的听见腰间钥匙碰撞的窸窣声。 是潘磊。 “哎,你们啥时候跑进去的,哪班的,叫什么名,不学好是吧。” …… 天文台门口,潘磊将那对男女训斥了一顿,问了名字和班级,二人赶紧灰溜溜的跑了。随后潘磊背着手走进了天文台。 潘磊认认真真的在天文台环视了一圈,好像在寻找什么,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窗台上的书包,狐疑着往矮柜这边慢慢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串钥匙叮当作响一下,赵简简的心也跟着颤一下。 钥匙声越来越清晰。 矮柜后面,赵简简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何繁将手指竖在嘴唇中央,对着赵简简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猛地站起身。 眼前突然冒出个人,饶是潘磊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定在原地。 “我就知道你在这。”潘磊抚了抚胸口:“何繁,你这是故意躲我呢是吧。” “刚才那两人闯进来,没办法不是。” 何繁一边说着一边从矮柜边上绕出去,即将离开的时候,他修长的食指中指在矮柜背板上轻点了两下。 好像在提醒赵简简藏好,一切交给他来。 “别扯没用的,你就是心虚。”潘磊清了清嗓子:“朱老师可把下载那些视频的事都跟我说了啊,怎么的,听说你最近学习压力很大?” 何繁抬起眼眸,定定地看向他:“您信吗?” “我当然不信了!你和你爸啥人我不知道吗?” 潘磊有些激动的表着态。 突然察觉不对劲啊,自己明明过来审问何繁的,怎么又好像被他控场了呢? “别扯东扯西的,何繁,我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何繁不动声色的走到潘磊面前,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倒是躲在矮柜后的赵简简眼睛一亮,她撑起身体正试图往外探去,却瞥到何繁伸出手按了下后脖颈,头朝后一偏,有意的咳嗽一声,明显是在警醒她。 乖乖,这个人呐,背上长眼睛了。 赵简简赶紧像乌龟一样缩回去。 捕捉到何繁异常反应的潘磊有些窃喜,这个多余的动作似乎验证了他的推论。 “装吧,你和你爸一个样,看着蔫了吧唧的大脑没开窍,看准了后下手比谁都快,那可是佳期学姐,我心中的女神啊,怎么就让何之锐拿下了呢。” “是啊。”何繁淡淡的接了句,他望向潘磊,眼神清澈的近乎空洞:“要是您和我妈在一起就好了,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潘磊沉默了一瞬,他故意扯着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