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但这种好心情却在一会儿灰飞烟灭了。常镛大过年因为聚众赌博被抓了,好像是被谁给举报的,最后在场赌博的一帮人都进了局子里。 不过,常乐以及白凤萍都习以为常了,抽烟喝酒赌博没有一样是他不沾染的,他这人只怕是到死都戒不掉的。 这种去保释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去参与的,去了无非就是丢人现眼以及被当做出气筒。 还没见到他们回来的人影,但老远就听到了打架的声音,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音,不知道的以为谁家放鞭炮了。 她远远地就看见两个缠打在一起的身影,你不饶我我不饶你的,气势上谁也不输谁。 常乐一脸无语,但又不能置之不理,索性她就上去劝架。 “怎么,还不嫌丢人是么?在家门口就打得热火朝天的,真是生怕人家看不见啊!” 于是,他们果断停止了打斗,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青的,尤其是常镛,一身脏衣服站得老远都能闻见他身上的一股臭味,毕竟他身上的钱全拿去赌了,哪里还有钱买衣服穿。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子,老子就是打死你俩你们也没权说话!” 常乐扯着一边嘴角,嗤道:“打死?你别以为张口闭口打死谁你就了不起了,要事业没事业,要家庭没家庭,我要是你早就没脸见人了……” “嘭——”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脸上。 白凤萍没反应过来,顿时也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看,忿恨道:“有你这样的爹还不如没有!” 她扬长离去,只听见背后是明晃晃的咒骂。 出门时,风雪来得更急了,急急地扑打在她的脸上,一瞬间就把人冻成雕像了。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李康乐奶奶家门口,只是短短地驻足了一下,她便要走开。 忽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奶奶被冷风吹的直哆嗦,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这才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看清楚了,她才喊了一句“常丫头”。 常乐闻声止步,瑟瑟发抖地走到门口,看她这冻坏了的样子,又赶紧把她拉进去取暖。 这次里面终于开灯了,里面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联播,她给常乐倒了一杯热水,接着坐在了她的身边。 “跟家里吵架了吧?” 她嗯了一声。 “我不劝你多理解你父母,因为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人好人坏你自有分辨。我呀,只是希望你别因此灰心,用你能做的一切尽量去摆脱现在的困境,往后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吗?” “我没了老伴儿,又没了儿子,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你觉得我老太婆还能骗你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氛围也陷入了凝重之中。 “还好有我孙子,他啊就跟个小太阳似的,有多少光就释放多少热量。这不,你也遇到了他,他的好你不是也看到了嘛?” 沉思了一会儿,她心想:李康乐的确太好了,冬日暖阳,夏日清风,一切能给人带来舒适感的词,毫不犹豫他都配得上。 “我孙子看人的眼光我从来不会怀疑,他既然对你好,那他一定就是诚心诚意掏心掏肺的,这点他跟他爸爸一样。” 说到这里,李奶奶突然一脸沉郁,接着又哀叹了一声。 “我……”李奶奶带着哭腔地哽咽了起来。 她没说出来的这句话是关于李康乐的,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倾诉心中的隐忍,母亲改嫁后他也跟着住进了继父的家里,尽自己所能去做好一切事情,一点儿也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 那天,常乐才深刻了解到了她以为的李康乐的全部。 从那一刻起,她决定勇敢面对一切,包括她对李康乐的感情。 大年初三的早上,她被窗外急骤的风雪声吵醒,风急促地拍打着窗户,雪像大雨滂沱一般砸来,她不紧不慢地下床,屋外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 不知是谁家的大红灯笼被风吹落了,一路滚到了她家家门口,上面站着残雪,外表有些破败不堪,看上去有种风烛残年的意味。 她弯下腰去将灯笼捡起来,起身时刚好听见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听说是对面住老破小的老人家死了。” “啊?这大过年的……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这谁能料到啊,前不久看起来还好好的老太太,今天早上居然就一命呜呼了。” “那她家人呢?” “害,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