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抖了抖,紧接着,外面就“热热闹闹”起来了。 “啪嚓——” 这清亮的摔碗声竟然传到了常乐的房间里了。 “你个烂赌鬼啊!你把咱儿子上初中的学费都给搭进去了?” “哎呀!你个婆娘家家的,那点钱没了再赚就行了,这都要大过年的,你能不能积点口德。” 白凤萍瞬间破口大骂,各种脏秽的词都说了出来。 “那些钱你挣?前几年要不是靠着常音那笔赔偿款,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月一千几的工资,咱们一家几口能活得下来吗?而且你儿子要上学,一年的学费就要好几万,你给得起吗?” “读不起那就别读了!让他给老子去打工,以后娶了媳妇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孝顺我,钱花在我身上,也免得打水漂了!” “哎呀!”白凤萍又哭又闹,几拳打在了常镛身上。 常镛是个糙汉,向来不会心疼人,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他一巴掌扇到她脸上,然后一把将白凤萍推开,不顾她的反对,拿起银行卡就要往外面去。 常乐走出房间,正好与他对视了一眼。 “你有个当爹的样子吗?” 常镛一听,直接怒火冲天,直言她这是在忤逆,是在造反。 “你这是翅膀硬了,我是你老爹,没有我你连个屁都不是!” “是,没有你我就不会过得这么狼狈!没有你我就不会过得这么痛苦!像你这么自私的人,你只心疼自己!” 常镛更怒了,直接反手一巴掌扇去。 巴掌落到常乐脸上,响亮的一声回荡在屋子里。 她趁机抢走他手里的银行卡,直言道:“这是拿我姐的命换来的钱,你凭什么拿去挥霍!” 这一下可真让他急了。 他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朝着常乐砸去,幸好她躲得快,椅子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她这要是没躲过去,估计得砸出个好歹来。 “把银行卡拿给我!” “不给!” “你给不给!” “有本事你打死我,反正我不死这张卡你就别想拿到!”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没你,老子照样活的下去!” 常镛径直走到厨房里去,他抄起菜刀就要走过来,面相凶狠,简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常幸辰也刚起床,突然被这个阵仗吓得愣住了。白凤萍看到他一脸懵的样子,赶紧把他搂到怀里,然后拉到一边去。 说实话,常乐心里还是害怕的,她看到常镛抄起菜刀的时候,一颗心都是悬着的。因为她深深地知道,他这个父亲向来都是个贪图享乐的自私鬼,一辈子除了大吃大喝,从来不会管家里人死活,为了一点钱他可以牺牲身边任何人。 危急关头,白凤萍抢先一步夺走了她手里的银行卡,然后甩了她一个白眼,语气凌厉道:“拿去,你拿走后就别再回来了,这个家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她把卡一把扔在地上,常镛见状,一把扔掉手里的菜刀,像恶狼扑食一样,冲过去捡起来了。 走的时候,他还不忘记骂常乐一句“小贱货”。 他走后,白凤萍掐了她胳膊一下。 “你找死啊,你没点眼力见吗?他拿刀砍了你,接下来就是我跟你弟,你想死你别拉上我们娘俩!” 她红着眼睛,不知所措。 脸上忽然肌肉抽搐,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微微抽搐起来,两只眼睛泛着赤炎一般的红,一下子湿透了,左眼滑落一滴豆大的泪水。 她抿了抿嘴,舔到了那滴泪水,咸咸的,涩涩的,就是那么一丁点儿,就足以让她尝到了苦头。 此刻,她彻底崩溃,连外套也没穿,脚上踩着一双棉拖就往外面跑去。 马路牙子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下了一夜的雪,一脚踩上去,雪碎了的声音,有种闷实的感觉。 冷飕飕的,身上忽然溜进来一股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一瞬间欢呼雀跃,大潮袭来。 看到白茫茫一片的天地,她无从去处,也无处可归。 那一瞬间,心凉比身凉更让人心寒。 她正在惆怅失意时,背后有人敲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就猜是你!除了你应该没有谁会这么狼狈了!” 李康乐,他平时的小麦色脸庞竟然在这一刻被冻得有些发红,他咧着嘴笑着,双手插进兜里,这次,他是为了保暖。 常乐看到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