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了一件外套,而且还是李康乐的外套,后面就有同学不淡定了,啧啧啧几声。 李康乐猛地转身。 “她感冒了觉得冷,我刚好又太热,所以外套就借给她了。”他一边说的同时,另一只手正在把弄着桌子上的瓶装水,旁边还有一包卫生纸。 常乐立即随之表演了起来,她假装咳嗽了一声,想蒙混过关。 那些人果真没再追问了。 常乐:“我先出去了。” 等她一起身,瓶装水突然倾洒出来,刚好洒在她的凳子上,水刚洒下来的那一秒,李康乐就抽了一把纸盖在了凳子上。 “哎呀,对不起啊,水不小心洒了,我马上给你擦干净。” 常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匆匆离去。 一连串的动作,除了他们俩,谁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常乐从厕所回来已经快上课了,但是李康乐却没了影踪。 她看见凳子上擦得干干净净的,锃亮的凳面如镜子一般反光。 问了后排的同学,他们说李康乐擦完凳子后一下子跑了,还以为是怕她生气,所以出去躲起来了。 怎么会是怕她生气呢? 她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上课三分钟后,李康乐大汗淋漓地冲到了教室门口,他忽然而至的那一刻,常乐瞪大了眼睛,心中悬着的一口气终于在那一刻放了下去。 “跑哪儿去了?都上课几分钟了。” 他拭了拭额头的汗,一边穿着粗气道:“肚子疼去医务室买了点药。” “肚子疼还跑这么快,快点下去坐着。” “嗯,这就下去。” “慢慢的哦。” 他带着一股热气坐下,像一尊火炉,连她也感受到了被炙烤的滋味。 老师继续讲课,李康乐从兜里拿出什么东西来,然后夹在书里,最后故作轻松地推到她面前。 常乐一脸疑惑,李康乐的脸上挂着一丝无语,然后他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 ——打开。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小角。 ——布洛芬! 他怎么知道生理期肚子疼要吃这个? 他瞥眼看了她一下,又写了三个字。 ——自己吃。 常乐发了怔,心想:他这是专门给我买的。他,是以什么理由对我这么好的? 李康乐拿着本子在一边扇了起来,看她迟迟没有吃药,挑眉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尽是警告:我警告你,赶紧把药给我吃了。 他的好总是那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这样的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吗? 自然不是。 从某一刻起,这一切已然在逐渐改变。 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完结之后,常乐再次走向了那片寂静的悲伤之林。 东山林,是当地人口中的鬼林,那里有无数的孤魂野鬼,因而少有人涉足。 她背着家里人来到了这里,带着重生后的自己,只为了一个交代。 踩着地上掉落的松枝,泥土湿润而柔软,扑鼻而来的是潮湿的青苔味,不时惊起群鸟,林中更显孤寂。 眼前有一处开阔之地,因为这里有满地被伐完后的木桩,经年累月,灰覆其上,或许吹来了草的种子,有的木桩上已经长出了杂草。 豁然开朗的正前方,有一棵极为粗大的松树,它横生出来的一根枝干上,一条惨败的粗麻绳发黑的挂在其上。 抬眼望去的那片刻间,阴森森的,恐怖如森的,忽然,眼一花,满眼猩红,血淋淋的尸体正挂在树梢上,就是那根麻绳上,吊死的是她绝口不提的往事。 她的膝盖软了,刹那间,跪坐地上。 “姐……”她红着眼,哑着嗓子哭叫着。 常音就是死在这里的,衣不蔽体,死状残忍。 她是常乐的亲姐姐,她死的那年才十五岁,而常乐才十岁。 而杀人凶手就是她的同学,两个辍学的小混混。 那天,她在树林里呆到了下午六点,直到太阳西沉夜色将至时,她才拖着疲软的身体,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回去了。 翌日清晨,她烧得很厉害,嘴里胡乱说着一些浑话,手上比比划划,嘴里还嚷嚷着常音的名字。 这可把全家人都吓坏了。 尤其是那个鲜少提起的名字。 忽然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