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人,北忻蓦然睁开眸子,撑着抽身坐起。 可蚕茧内的空间只有这么大,他再怎么远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拳。 阿檀眼底闪过一分担忧,嘴上却不饶人:“终于愿意撒手了?” “我终归不及小四姑娘信主三分。” 他虚弱地靠着蚕茧内壁,发丝凌乱的垂下,嘴角噙着笑低下头看她。 阿檀撇过头去,不再看他。某些特意遗忘的记忆却不听话,如开闸放水将她淹没。 脑海里回荡起,地牢的水下暗道她攀着北忻贴在他的唇上,依依不饶想要攥取那一口气。 她是记得的,虽然事情发生时她没有无意识,他不提她也只当做是一次意外。 但假法师分明有意识! 阿檀愤愤地想,早知道就不救他,凭白让自己心绪不稳。她埋着头,后悔着。 “谢谢。” 阿檀心里的小人突然被打断,怔愣住。 北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高高扬起,棕色的眸子亮点一点光:“谢谢你救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得认真不是调侃。 阿檀抬头看他,北忻却偏头打量着淡金色防御罩,“一时半会,防御不会解开,还算安全。蚕茧只能从外部打开,我们只能等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只有防御法器的金光时而跳动。 过了一会,阿檀掌心中的纹路开始发热,她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大致看了一眼,都是皂樾离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说他已经大致知道罗家的情况。 接下来到都是问她下一步的行动,没等来回复,最后数十条消息都在问阿檀是不是出事了。 最后一条就是刚才,皂樾离脑补的悲壮故事有了结局:你也不回,法师也不回,你们俩不会都嘎了吧? 阿檀哽住,吸了一口气回复:出了点意外。 皂樾离:不是吧!你们还安全吗? 阿檀看了一眼也在看消息的北忻,回复:挺好的,罗家现在什么情况? 皂樾离立马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罗家位于城南,城南又是桑城繁荣的商业区,其中大半产业都是罗家所有。因此罗家虽不是修仙世家,在桑城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再加城主夫人出自罗家的姻亲关系,罗家在城南无人敢得罪。 可自从半月前开始,风雨欲来,罗家岌岌可危。 传闻城主昏迷不醒,乃是城主夫人所害。传言还未证实,城主夫人在侍女面前自杀身亡,死前亲口承认城主昏迷是她所为。 于是乎桑城世家开始声讨罗家,彼时罗家还未给出说法,家中的中流砥柱接连身亡。 如今罗家的正经主子只剩下两位。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一个昨日匆匆归家的罗五娘。 这就是皂樾离和离阳一天半下来打探到的消息。 皂樾离:本来打算和你们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可等了你们足足一天,都不回我消息。城主府又突然发生变故,听说死了很多黑衣卫,小爷自作主张,自请给去罗家了! 阿檀敏锐的抓住几个关键点。 等了一天,难道说她和假法师已经昏迷错过返回地牢的时间。 阿檀快笔书下:现在距离城主府大婚还剩几天?城主府发生什么变故。 皂樾离:明日黄昏时刻大婚。 皂樾离:桑城的灵蚕突然开始袭击人,城主府派黑衣卫镇压,却反被屠杀。 皂樾离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他救了罗家小公子,正在努力接触他。 照目前看来,罗家知情的人估计已经被闵寒玉解决了,阿檀嘱咐皂樾离注意安全,结束了对话。 她关闭牵音弦时,北忻已等她良久,他那边的沟通很轻松,不像皂樾离要把他见过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吐出来。 “我们已经昏迷一天了。” 北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并说出了一个关键消息:“灵蚕在桑城只攻击城主府控制的傀儡之人,其中最多的人黑衣卫。离阳说,灵蚕所到之处,都用蚕茧缚人。” “最重要的一点,他看见城主府的人用人血浇在蚕茧上来救出里面的人。” 北忻说完在手掌上割出一道口子,汩汩鲜血涌出,他将手掌印在蚕茧上。 过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怀疑离阳说的话,人血的这个步骤没错,那就是流血的人出了问题。 北忻还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