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是剑客吗?”
姜赦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的陈清流,笑道:“我不是,他是。”
陈清流笑了笑,“剑术久疏,不值一提。”
年轻门房一时间也吃不准老者的剑术深浅,只是瞧着年纪这么大,剑术一定颇为精湛吧?
只是老者既不佩剑也不背剑,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还是担心行走江湖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武馆,走在这座平平淡淡却别有市井风味的小县城,妇人瞧见了路边一间绸缎铺,便有些心酸。
姜赦饶有意味笑道:“荆老山主。”
裴钱对荆蒿的这个称呼,是很有嚼头的。
陈清流淡然道:“若是真想要让荆蒿挪窝,一句话的事情,又岂会让他在宝瓶洲到处逛荡。”
言外之意,荆蒿坐不坐得稳青宫山主人的位置,不是外人几句漂亮话、一个称呼能够决定的。
陈清流说道:“有件事,你要好好感谢陈平安。”
姜赦问道:“怎么讲?”
陈清流说道:“因为他不必说话,靠自身经历说清楚了一个道理。”
如今武道一途,公认可以学陈平安,绝对不能学曹慈。
武夫今天能输拳,明天就能涨拳,后天就能破境,将来就有机会赢拳,有朝一日最终登顶。
这就是由陈平安指明的一条武道预流。
涉及武道,不必陈清流多说,姜赦早已了然,点点头,认可此事。
仙游县城的武馆那边,那块并无落款的匾额,凭空多出了四个字,是一个名字加一个词语:姜赦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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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眉眼明朗的青衫男子,没有直接现身凉亭,而是独自踱步,沿着一条山路那边走来山巅。
山顶一众山水正神们也纷纷移步,快速更换位置,面朝这个姓陈的大骊年轻国师,被请神者。
沉默片刻,他说了三句话。
“身份,境界,此时此地都不管用。”
“任谁赶过来帮你们求情都是废话。”
“但是你们可以用道理说服陈平安。”
鸦雀无声,谁敢开口。
青衫客双手笼袖对青天。
收回视线,陈平安一手负后,一手抬起如持惊堂木轻轻一拍,眯眼微笑道:“果然是好大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