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但是“青宫太保”这个道号,傅筝还是有所耳闻的。
她毕竟不是宗字头的祖师堂嫡传弟子,能够听说别洲的一二道号,已经不算孤陋寡闻。
近在咫尺的和蔼老者,竟是个传说中的飞升境大修士?
景清祖师果然是交友广泛,山巅往来无庸手。
温仔细打趣道:“以后有机会去趟落魄山,在那边待上一段时日,见识胆子就大了。”
傅筝眼神坚毅说道:“我若是去过大渎以北的大骊国境,决心不当谍子了,就去槐黄县城逛逛,顺道看看落魄山的山门即可,若是决定继承师父他老人家的衣钵,就不去了。”
温仔细点头赞赏道:“傅姑娘确实适合混官场。”
傅筝皱眉不语。
温仔细双手插袖,意态慵懒道:“书生不要耻于谈经济,修士不要羞于说师传,混官场的,一定要混出名堂来,要让某些王八蛋没有立足之地。”
傅筝问道:“温仙师怎么不偷闲去衙门为官?”
温仔细笑道:“太耿直。”
傅筝转头白眼。
荆蒿施展了缩地法,来到一片云海之上,双指并拢写下“槐序渡船”几个字,悬空的朱墨色的文字自行拆解、重塑出一艘渡船模样,光亮一闪而逝,去往一个方向,好像被牵扯过去,荆蒿闲庭信步,循着光亮开始云游,片刻间便看见了一艘不大的渡船,捏道诀隐匿身形,登船穿墙,径直进了渡船那座档案房,开始翻检近期登船客人的记录,手指抵住一个名字、所在道场,找到了。
老飞升刹那之间就来到了一处山门之外,山头不大,刚刚搬迁的道场,祖师堂是新建的,观其气象,道统传承也不算久。荆蒿悄然去往门派掌律一脉所管辖的禁地,专门用以储藏本派修士金玉谱牒,这个何攸,家世一般,资质一般,师承一般,几次跟随师门长辈外出历练的经历也是平常,门派对何攸的评价不高不低,性格略显急躁,急公好义,不像个修行中人根据文案记载,何攸来自一个叫何家村的乡野小地方。
背对着温仔细和少女,蹲在路边,陈灵均偷偷从袖中摸出那本《路人集》,蘸了蘸口水,开始翻页。
若是个道龄悠悠的飞升境,抑或是仙人境剑修,类似金甲洲剑仙徐君之流,他们都有资格单开一页。
翻到“流霞洲青宫山,青宫太保荆蒿”这一页,陈灵均也不撕掉,只是动作轻柔,对折书页。
壮起胆子小心翼翼翻到空白的第一页,陈灵均烫手似的,赶紧合上《路人集》,迅速放回袖子。
陈灵均双手合十,高过头顶,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温仔细忍俊不禁,笑问道:“景清祖师搁这儿做法呢?”
陈灵均赧颜,立即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走向那座县城,在略显粗陋的城门外边,瞧见了这条市井主街那些嬉笑打闹的孩子们,有手持廉价纸鸢的,也有光脚孩子站在货郎担附近眼馋那些精巧货物,有成群结队聚在书摊附近蹲着翻看小人书的,有与长辈离开村落一起来县城赶集便欢天喜地的。
一双金色眼眸的青衣小童没有摔袖,安安静静进了城门那一刻,便是玉璞境圆满,天地间江畔水边恍惚间似有无数唱赞、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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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武馆的门房瞧见那几位外乡人,俱是气度不凡,尤其是那男子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门房生怕是来砸场子的,便率先开口道:“我们老馆主外出游历尚未还乡,几位平时负责教拳的师伯师叔也都在走镖。诸位若是想要登门切磋,便不巧了。”
自从悬挂了这块“拳镇一洲”的匾额,自家武馆就成了仙游县、甚至是整个郡的笑谈,什么怪话都有,可是老馆主远游去朋友家窜门了,他们这些徒子徒孙们总不能自作主张,将其摘下赶紧丢到库房去吃灰,省得丢人现眼。
就说之前武馆有趟走镖,路过一处山头,师伯他们按照规矩亮起镖局旗号,讨个井水不犯河水,结果那拨落草为寇的强梁之辈,不知怎的,就蹲在山坡上,既不起身搭话,也不下山剪径,一个个捧腹大笑,指指点点,显然是听说过了仙游县某家武馆某块匾额的事情。
把师伯他们气得不轻,走镖结束回到了武馆,聚在一起喝了好些闷酒,听说已经推举出一人去与师父讲讲理,换块匾额。
姜赦笑道:“不是来踢馆的,我跟你们馆主徐远霞是朋友,虽然认识不久,但是投缘,在山上时常一起喝酒。”
年轻门房松了口气,是老馆主的朋友就好。
想起上次也有一群外乡人来此做客,为首一人,是个青衫男子,也是个怪人,开口就问武馆有无一个姓徐的大髯豪侠。
后来这个姓陈的男人还被老馆主撺掇着给他们教过拳。
年轻门房说道:“虽然馆主不在,诸位随我进去喝杯茶水?”
他们老馆主最重规矩,若是招待不周,失了礼数,回头肯定要吃挂落。
五言笑道:“喝茶就不必了,我们就是赶巧路过,很快就要离开县城。”
年轻人见那神色柔和的妇人自有一股凛然气度,也不敢非要他们进武馆落座饮茶。
他视线转回身量雄伟的汉子那边,忍不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