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樾抚须而笑,轻轻摇头,“说不得,说不得,说了太伤感情。”
“我招惹你了?”
其实剑修聊武夫的情况,并不常见。
她只身一人,悄然来到了扶摇洲,凭借天时地利人和,试图尽早炼化那份磅礴无匹的剑道气运。
可惜蒲禾自己才两把飞剑,这把飞剑“墨鸳鸯”就略显鸡肋了。若是能够拥有三把飞剑,蒲禾觉得自己早就是仙人了,当年到了剑气长城,别说是那个“上五境垫底”的米拦腰,就是对上剑仙米祜,岳青,自己都有一战之力。一定能够打赢?去你娘的稳操胜券。
当年在剑气长城,扶摇洲山泽散修出身的谢稚,跟流霞洲谱牒修士蒲禾站在一起,身份得互换。
如今方寸宗已经在扶摇洲筹建下宗,据说只是金丹境的曹衮,有希望凭借在异乡积累下来的战功,获得中土文庙许可,破格担任下宗之主。
白玄疑惑道:“宗垣不就有把本命飞剑,名字是四个字呢,不也很强得很没道理?”
离乡之前,蒲禾在自家分渎派宗门内,蒲禾一脉,声势不弱,坐拥三峰,后来几个嫡传,师父不在身边传道教剑,都还算出息,混得不差,又有两位再传弟子,在蒲祖师身在剑气长城“光宗耀祖、大杀四方”期间,自行举办了开峰仪式。
只是到了剑气长城,只参加过一次守城战,宋聘立即就后悔了,既然是剑修,是不能太娘们唧唧的,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算个屁。
谢松没好气道:“老娘没问一句刘财神肯不肯纳妾,就已经够有骨气的了。”
曹衮面带微笑,轻轻点头。
记得当年跟随师父乘坐渡船远游,师父没有为她们购买登船玉牌,简单来说,就是不给钱就要乘船。
他们并没有早早赶到宅子门口迎接,此刻就只是起身抱拳而已,没有任何繁文缛节。
而且如今还有个小道消息,传闻谢松极有可能,在短短几十年之内,就可以跻身仙人境。
蒲师弟,你再这样旧习不改,我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我不当这个宗主,你来当,咱们分渎派就这么毁在你手上,完蛋了。要么你被我驱逐出师门,从此再不是我们分渎派的谱牒修士。
曹衮笑道:“暂时不能。”
但是家乡就成了故乡。
所以返回家乡后,最近几年,宋聘就将两位嫡传弟子留在了宗门,让宗主代为传授剑术、道法。
用师父蒲禾的话说就是曹衮那小子有钱,这种小钱,咱们师徒能不还就不还。
这拨剑修当中,除去那些弟子辈分的少年少女们,其实是有高下之分的,比如其中公认战功最大、曾经亲手做掉一头玉璞境剑修妖族的谢松,未必看得起战功累积不如自己的宋聘,宋聘肯定看不起蒲禾,在剑气长城跌过境的蒲禾,看不起不曾跌境、只会四处“摸鱼”的司徒积玉,司徒积玉看不起只是年轻那会儿曾经去过剑气长城却屁事没干的于樾,于樾看不起那拨从未去过剑气长城的,没去过剑气长城的老剑修,其中没去过倒悬山的,就又看不起去过倒悬山却不曾去过近在咫尺剑气长城的……
前些年,隐官大人的那位开山大弟子,裴钱姐姐,送了两张落魄山特制书签给他们当见面礼,青翠欲滴的竹叶材质,写有赠言。
先前在金屑渡口客栈那边,这拨相熟的剑仙们骂骂咧咧,相互拆台,此刻,都像是参与祖师堂议事一般,规矩得很了。
野渡咧嘴笑道:“已经完全痊愈了,就是浪费了不少药材和光阴,导致修行破境慢了很多。”
曹衮在进入避暑行宫之前,还是龙门境剑修,是在成为隐官一脉剑修后跻身的金丹境。
但是当时在渡船那边,宋聘却说了一句极霸气却理所当然的话,“给你们面子就接好”。
是三位年纪轻轻的金丹剑修,差不多都是弱冠之龄,这都还没到而立之年啊。
只说扶摇洲本土修士,大大小小的结盟势力,就多达七八个,“驻扎”在洞内各处大如城镇的地盘上。
谢稚是野修出身,练剑资质并不是太好,公认是靠着大毅力,跌跌撞撞,跻身的上五境境。
金銮赞叹道:“不愧是隐官大人的开山大弟子。在金甲洲,走哪里都能听说她的传奇事迹。”
既然这拨剑修当中,谢松和宋聘都暂时尚未跻身仙人境,他觉得自己反正占着理,就要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你们这帮行事跋扈惯了的剑修,可别依仗着去过一趟剑气长城,就真的以为可以在这边为所欲为了。
由于不擅长赚钱,剑修又是最吃钱的行当,孤身一人,总有发财的门道,可既然收了两位弟子,谢松就当了皑皑洲刘氏供奉。
因为皑皑洲刘氏祠堂一位辈分不低的老人,曾经多次邀请谢松担任客卿,哪怕只是记名客卿都没问题。
少女雪舟点头附和道:“好啊好啊,不过最好是师父你老人家,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跟野渡保留宗门谱牒,两手准备,免得宗门不留,隐官大人又不收,咱们可就真要去路边乞讨了。”
故而没有去过剑气长城的剑修,总计七人,四位元婴境,三位金丹境。
还为孙藻和金銮,预留了两座灵气充沛的山峰,只等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