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腾沸,两气交缠有龙盘虎踞气象。这才敲门拜访,误打误撞,不曾想还真遇到了我们俗子百年难遇的世外高人,在此守着茯苓成精,小子斗胆求教靖师,是为了服用升仙?”
“敢问仙长道号。”
她捋了捋鬓角发丝,清风吹面酒全销。
跟着师父在此隐姓埋名,开铺子卖酒水,少年早就受了一肚子窝囊气。今儿终于可以大大方方亮出师门名号了。
不曾想那个妇人竟然拎了一壶酒,绕过柜台,主动凑近套近乎来了,站在桌旁,“我可以落座吗?”
陈平安摇头道:“不用。”
幽郁听到这里,点头道:“小时候经常见到苏雍。”
对方拱手作别,剑修只得站起身,抱拳还礼。
还有个蹲着的少年,腰挎一把柴刀,名叫高明。他跟马苦玄,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喜欢喊马苦玄一声“老马”。
记得师父的先生,曾经当面称赞眼前这位高居人间城隍第一尊的周城隍。
顾灵验看了眼古松地下的景象,偷偷掩嘴娇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弟子,都能吹牛,不打草稿的那种。
顾璨看了眼字迹婉媚的匾额。
剑气长城最被浩然天下诟病的地方,就是这座海市蜃楼开创的擂台。
“我猜她那掌门除了帮助王珂算了一卦,也帮她起了一卦,来此可以逃婚、避难两不误吧。”
要比北俱芦洲的砥砺山,更加残酷和血腥,每次上去两个,必须死一个,才算结束,当然时常出现两个都死了的情况,或者剩下一个跌境的、或是半死之人。
陈平安面带微笑,似乎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老聋儿当然不是觊觎那韦玉殿的姿色,到了他这个岁数,境界,看人间美色,过眼不过心。
所以周密才会亲自为蛮荒天下制定崭新文字,不单单是帮助妖族与浩然和人族划清界线,更是为了暗中接引藏匿于天外的远古神灵,是一种铺路。
老聋儿蓦然眼睛一亮,略过什么老不老剑仙不剑仙的,“逃婚?这里边除了国家仇恨和师门怨怼,莫非还有脂粉故事不成?”
“……”
老聋儿都要怀疑幕后的东家之一,是不是剑气长城某位远游归来的“私剑”了。
陈平安笑道:“小地方,宝瓶洲。”
幽郁脸色古怪。
老聋儿愈发好奇,“咋回事?”
那个名叫宋巨川的少年道童是个话痨,一边带路领着这拨客人走在道观内,一边絮絮叨叨,“咱们师父,是本观方丈,出身好学问高,青壮年纪,本是朝中客,后来心灰意冷了,不愿在官场同流合污,便老作山中人。”
约莫五十年前,九十岁的王微,成功跻身上五境。
从陈清都,到齐廷济、陈熙,再到陆芝和老聋儿等等,他们当年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某人是谁?”
莫名其妙就成了落魄山记名供奉,道号龙声的老聋儿临时绕路,没有直接去找李槐,而是带着弟子离开十万大山,径直御剑过剑气长城,甘棠捏一道法诀,帮着幽郁一起施展了障眼法,匿了行踪,免得节外生枝。幽郁御剑鸟瞰,见那半截城头上,多有外乡修士成群结队,散在不同处赏景,丛丛似。
幽郁试探性问道:“那王微是投靠蛮荒妖族了?”
师徒俩徒步走到了黄泥街道上,老聋儿挑了一处生意最好的路边酒铺,掌柜是个嘴角有痣的丰腴妇人,头戴一顶各色美玉炼制成草样式的软翠冠,穿了件砑罗的圆领绿袍,她斜靠柜台,意态闲适,手持团扇,貌极艳丽。
不然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苟且行事……其实也没啥。
最终这座海市蜃楼,就成为陈清都一剑开道,举城飞升之剑尖。
难道是这趟宁姚悄悄赶来浩然,不小心撞见了陈平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顾灵验故作惊讶状,容失色哎呀一声,便往顾璨肩头靠去。
眼前这位,可是白景!
那个在远古喜好豪取他人道号的剑修白景!
宋巨川顿时哑然,一脸错愕。
幽郁与一名男子剑修点头微笑致意,因为此人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说隐官好话的男人。
幽郁对这铺子早有怨气,更是装聋作哑。
女子默不作声,眼神复杂,脸色苍白。
“后来成了某人的跟屁虫,鬼日子才稍微好转一点。”
在那折腰山之巅,一棵参天古木的高枝上,有三人,或站或立或蹲。
大修士修炼证道,飞升之路有很多种类,白昼,化虹,骑龙乘鹤,霞举,身腾紫云,尸解,羽化等等,道路不同,品秩也有高下之分。对后世者而言,大概以拔宅上升最令人羡慕,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几座天下,历史上有据可查、能够拖家带口一并成仙的事迹,万年以来,屈指可数。
陈平安端起碗,跟老聋儿酒碗轻轻磕碰,再喝了一口酒,问了价格,得知一壶薜荔酒竟然要卖三颗雪钱,笑道:“明摆着被杀猪了么。”
甘棠老脸一红,解释道:“只是听说。”
“她所在门派内设有礼官一职,名为冠者,每逢庆典节庆,骊山、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