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行拜月炼气之道的山野精魅,还有精通房中术来采阳补阴的,跟她们睡一觉,就能赚着钱。”
韦玉殿望向门外的黄土街道,只听她没来由感慨一句,“风云际会,干戈四起,纵横斗转,龙蛇起陆,一时人物尽鹰扬。”
老聋儿挑了张靠街道的桌子,视线上挑几分,手边墙上挂着些木牌。
顾璨淡然道:“钓者之恭。”
老聋儿附和道:“有见地。”
“有感而发,随便说说。”
青衫剑客转身离去,掏出几颗雪钱放在柜台上边。
“既然他是金丹,跟着去了五彩天下?”
他率先跨过门槛,离开酒铺。
裴钱咧嘴一笑。
老道士抚须点头,目露赞赏神色,“公子风雅好气度。”
“对了,公子所谓的某人是何人?能否帮贫道引荐一番?”
老聋儿继续说道:“苏雍刮了胡子,换上一身洁净衣衫,偷摸去了战场,捡了把剑坊出产的制式长剑,杀了些蛮荒喽啰,数量不多,没能攒出一个金丹的战功,就被一个路过战场的妖族修士偷袭刺杀了。到底还是亏本的买卖。”
前者身高还不如裴钱,身穿黑衣,腰缠一条白玉带,汉子双手扶住腰带。
青衫剑客笑容温和,“那我能不能请你喝顿酒?帮忙把账结了?”
门口那人停步转头,想了想,“可以与韦掌柜借用那个道理。”
不远处就是供奉宋瘠金身所在的山神娘娘庙。
一个面目黢黑的矮小汉子,一个面如冠玉的美髯男子。
顾灵验哀叹一声,眼神幽怨道:“我哪敢啊,见着隐官大人,都要牙齿打颤哩。”
一场萍水相逢,无需互问姓名。
既然名为“三山”,当然就是三山九侯先生的手笔了。
七八桌酒客,来自浩然各洲的小三十号练气士,一聊起那位年轻隐官就都来了兴致,各执己见,年轻修士,男子多是贬他,女子多是赞她。
黄烈照实说道:“我看不出什么。”
老道士哑然失笑。在此炼气数十载,还是头一遭碰到这么个实诚人。
少年一扬眉,神色颇为自得。
顾璨说道:“我也不清楚真相,回头你自己问他。”
那个与人拼桌喝酒的北俱芦洲剑修,点头道:“山泽野修,第一次来。”
老聋儿只得伸手招呼道:“韦道友,幸会幸会,我们师徒俩对贵派久仰大名,坐下聊。”
上巳剑派比不得这两个山上势力,也算流霞洲一流门派,否则她也不会故意说出“世交”一语。
古柏森森,荫庇水塘,落如堕鸟,游鱼啄而食之。
就在此时,门口那边来了个新客人,青衫长褂,背剑悬酒壶,他以心声与师徒俩笑道:“龙声道友,只因为不愿意俯身低就落魄山,就躲在这边喝闷酒了?”
先酒后菜,老聋儿倒了酒,自饮自酌,徒弟幽郁不喝酒。
顾灵验忍不住追问道:“可是马苦玄技不如人,敌不过陈山主,被斩了一副肉身和折损毕生道行,就是可惜最终仍然被马苦玄用出保命的术法,侥幸逃脱了?还是更有甚者,马苦玄早就算到有今天,所以早有谋划,一开始就想要利用陈山主的剑术帮自己兵解,好借机脱劫而走,希冀着下辈子重头再来?”
海市蜃楼的基础,是萧愻之前那位隐官一手打造而出的,是一个空有雄才大略却时运不济的人物,境界太低,活不长久。
韦玉殿举起酒碗,抢先一饮而尽,“岂敢。”
老聋儿摆手道:“我已经答应了这位……陈道友的邀请,去当供奉。”
老聋儿疑惑道:“隐官怎么没有跟宁丫头待在一起?”
可要说真被拦下,估计甘棠就又要牢骚几句,即便老大剑仙不在了,不还有年轻隐官新近刻了字,宁姚刚刚跻身了十四境,五彩天下还有座飞升城呢,你们文庙就真当剑气长城不存在了?
到了那座旧城遗址,老聋儿叹息一声,率先飘落在地,故地重游,睹物伤情,凭吊古迹,幽思绵绵。
老道人伸手一指,笑言一句莫作怪,惊吓了贵客。
可别看老聋儿在剑气长城,没人将他当回事,其实相当博学多才,毕竟在那牢狱内,总得找点事情做做,才好打发光阴。
当中最被人看好的的榜首人物,资质最好的米筌,是个公认早发的天才,据说二十岁就是金丹剑修了,可惜很快就出城战死了。
陈平安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该回宝瓶洲了,站起身,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那些木牌。
幽郁点头道:“听着是个门风不错的仙府。”
老聋儿举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水,答非所问,“这人啊,一有了想要自由的念头,就会立马变得不自由。”
以前是自己灯下黑了,竟不知眼皮底子就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顾璨介绍道:“中土神洲历史上有位姓杜的五松先生,绰号杜秀才,是与徐夫人齐名的炼师。”
洞府境?观海境?
来到那座蘧庐门口,顾璨突然停步笑道:“我这个人比较不务正业,喜欢看杂书,看了些偏门学问,现学现用,见贵地神宝藏用,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