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读过书,肚子里墨水少,脑子里想法多,很多心里话说不出口,说出口了,可能也会词不达意,不如不说。”
只不过曹溶这些嫡传,都认这个“吵架没输过,见谁都不怂”的大师兄。
曹溶问道:“儒家那场三四之争,师尊是偏向文圣的?”
抖了抖手腕,陆沉说道:“人情翻覆如手掌,世道死生如车轮。”
登山路上,小沙弥脚力很好,走了数里山路依旧呼吸平稳,随口问道:“陈先生,什么叫修平常心。”
对此袁化境是不太能理解的,按说剑气长城对这两位外乡剑修和读书人,是很有好感才对,结果却是“风评”这么差,虽说没有什么恶意,可调侃起来,如此肆无忌惮,不遗余力,还是让他们这些没去过剑气长城的人,倍感震惊。
陈平安见他认出了自己,便以心声笑道:“在京城几次切磋,你好像都没有祭出压箱底的那把本命飞剑?是反正赢不了,干脆就藏掖起来,还是不宜现世,暂时见不得光?”
仰观诸峰,云烟袅袅,如面谈问道,如耳提面命。
陆沉笑道:“这场观道,不算白看。”
至于记性到底有多好。道士让少年打个比方。
山脚这座寺庙,在宝瓶洲历史上素有大名,尚且香火冷清,山上数寺,皆小而无名,香火稀疏,可想而知。
小沙弥摸了摸光头,“懂了,不管陈先生有钱没钱,我都要一样敬重。”
袁化境问道:“你来这边做什么?”
陆沉点点头,“这才是他真正用意所在,藏得很深。所以我当时现身竹枝派裁玉山,他才会一反常态,格外动怒。”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位大名鼎鼎的年轻隐官,已经在符箓一道登堂入室了, 造诣肯定不低,至于到底有多高,曹溶并无兴趣探究。与陈平安非亲非故,且无冤无仇,曹溶
“亏得你忍住了,没有擅自推算陈平安的命理,不然就要跟陆神去当难兄难弟了。”
曹溶开口笑道:“人生第一难事,说话而已。”
陆沉问道:“你猜猜看,合欢山内陈平安,是哪个?”
陆沉说到这里,笑了笑,“贺小凉是想要拖延白裳跻身飞升境剑修的脚步,最好是伤其根本,让他这辈子都无法跻身飞升境,否则双方都是飞升,就没法打了,至少千八百年之内,同在一洲之地,两个大道死敌,却只有干瞪眼的份,都尴尬。”
在于见解。
陆沉笑问道:“他们俩有没有打得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陆沉单手托腮,沉默片刻,“佛家有床上安床的说法,当然是贬义,若问何处觅佛?不可更头上安头。”
曹溶点点头。
陆沉微笑道:“当年我推着车子,找下家,好接手这么个天底下最烫手山芋的小姑娘。其实陈平安是可以不用开门的,假装没听见就是了。只是他听到了敲门声,辨认出贫道的嗓音,确定了身份,是那个在路边摆摊算命的道士,还是开门了。”
相貌气态都可以变化,就是那么一对招子,实在是让袁化境看着就烦。
老厨子起身,要让座,陈平安就没有打搅他们的雅兴,摆摆手,走了。
然后陆沉又用了一个比喻,“更像是一个心田干涸的口渴之人,遇到了一个手持水瓢的道旁路人。”
曹溶神色尴尬,猜出师尊为何如此调侃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贺师妹担心被师尊责罚,所以请求弟子帮忙隐瞒。”
“小心。作动词解,小其心,至极致境地,可不就是道家心斋么。”
今日有贵客登山入寺门,携十数仆役,为首之人,半百岁数,说雅言打官腔,雍容缓步,极有威严,不见住持和尚相迎,唯有知客僧低头笑语,仆役皆斋于客堂,常有轰然笑声,贵客与知客僧同游,止步不前,双手负后,凝视戒坛律仪文字,贵客久久无言,与知客僧询问所镌文字,赤铜耶,镀金耶?
雨后初霁,春易困,儒生刚刚午睡初足,便有那个相熟的小沙弥叩窗疾呼,陈先生,陈先生,山灵仙君又驱五彩云至聚仙崖文殊台下矣,足可一观。
曹溶沉吟片刻,疑惑道:“师尊,弟子有一问。”
“这就是那会儿陈平安的心性。正因为怀疑世界,反而找到了几根救命稻草,抓住不放。 ”
曹溶点点头。
少年说到了自己记性好。
“倒不是担心我会做什么,坏他的事,就是一种人之常情,怕被旁人窥见隐私而已,撞破了,就会恼羞成怒。”
曹溶低头拱手道:“遵法旨。”
一座北斗阵法,七显二隐,总计九个分身。
陆沉摇头道:“错了,是疑。故而所背剑鞘,空无一物。”
纯阳吕喦,不能说未来一定跻身天下十豪之列,陆沉对此不敢拍胸脯保证什么。
袁化境冷笑道:“果然是你。”
陆沉一笑置之。
“志向高远,就是行事风格嘛,有点不择手段的嫌疑了,更像一个纯粹的山泽野修。贺小凉不跟白裳比运道,身为一宗之主,偏要跟白裳比拼勾心斗角,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是什么。”
曹溶说道:“既然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