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黄山寿的赞誉,以及对虞氏王朝的厌恶。
三教能够参加论道的人数,一般都是三到九人不等,并无定例。
九嶷山神君,真名宁远,道号玉琯,神号苍梧。
就像缺少了一点人味。
老秀才点头道:“你要是再让我多拿一盆,腾不出手来,就真的不合适了。苍梧老哥,别瞎讲究,咱俩谁跟谁,就凭咱俩关系,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跟我客气,犯不着,两盆菖蒲,够够的了。”
一位瞧着三十来岁的貌美女冠,头戴一顶碧玉太真冠,脚踩一双绿荷白藕仙履,手捧一支雪白拂尘。
傅瑚问道:“我姓傅,龙窑师傅的傅,老哥呢?”
女冠将这一行外乡贵客领到一间雅致房间,取出一套御制茶具,吕碧笼屈膝而坐,开始煮茶。
之后荆宽就带着陈平安逛过一座府衙的诸多公房,一路上,陈平安也会询问诸多提调学校、祀典驿递等诸多细节,也亏得荆宽是个极为勤政、并且喜欢且擅长追究琐碎细节的官员,否则还真未必能够当场答得上来那些可谓刁钻的问题。一问一答,两刻钟光阴很快就过去,陈平安也逛遍了一座衙署,就此告辞离去,只说邀请荆兄得闲时去落魄山喝个小酒,他来亲自下厨,桌上不劝酒。再就是问起如今作为宝溪郡首县的屏南县,新任县令是不是叫傅瑚,来自京城兵部车驾司辖下的驿邮捷报处。荆宽点头说是,还说此人是上任宝溪郡主官傅玉的弟弟,因为府县治所同城,荆宽经常跟这个下属碰头,不过暂时看不出这位首县主官的为政优劣。
傅瑚倒是不怀疑那位从五品地方官的用心,肯定没有什么恶意,但恰恰是对方身上的那种“官味”,那种天经地义觉得官阶、等级就是一切的官场气息,让傅瑚这个在京城见惯了朝堂权贵、大官威严的世家子,都觉得极其不适应。
龙有逆鳞。
王朱讥笑道:“不都说生在帝王之家的龙子龙孙,但凡有机会坐一坐龙椅的,莫说是男子,就连女子,就都有几分帝王心性吗?这么简单的选择,你还需要犹豫?”
所以天目书院的新任副山长温煜,这位战功显赫的儒家正人君子,曾经公开评论一句,武将黄山寿,此人就是虞氏王朝这座茅坑里的玉石。
接下来这个姓陈的,倒是不客气,扯起傅瑚的鱼篓,就开始“搬鱼”了。
“积翠观吕碧笼,见过东海水君。”
东海观道观,碧霄洞主的烧火童子,拥有一枚“斗量”,那只金黄色的大葫芦,被小道童斜背在身后。
老秀才说道:“毕竟还年轻,他如今又忙,咱们文庙这边,别总是烦人家。”
蹲在一旁的男人却笑道:“钓鱼有三种境界,喜欢钓鱼,钓不着鱼。每次钓鱼,总能满载而归。钓鱼只是钓鱼,不求鱼获。再往上,还有一层境界,可遇不可求,得看钓鱼人的天资了。”
陈平安抬起双手,玩笑道:“两手空空就拜山头来了,回头荆大人去落魄山喝酒,我先自罚三杯。”
比如文庙这边,会不会让那个老秀才的关门弟子,参加此次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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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就算是十四境又如何?
她也可以是。而且时日不会太久,这就是王朱为何愿意担任东海水君的唯一原因,将来等她闭关,有个身份,可以更稳当些。
得嘞,估计就是个在科举一道比较时运不济的穷书生,酸秀才?
亏得自己方才还觉得对方是个山上修道之人。
好家伙,看把你牛气的,你姓陈,咋个不叫陈平安呢?!
说话这一块,我傅瑚算是服气了,还是陈老哥你更高。
“欢迎傅老弟去落魄山那边做客,我家有座黄湖山,鱼更大。”
那人与傅瑚挥手作别,笑道:“对了,我叫陈平安,耳东陈,平平安安的平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