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张废纸。
哪有自己给自己敬香的道理。
不知不觉,光阴流逝,亏得小米粒的布挎包里边“家底厚”。
崔东山立即正色道:“先生放心,他们来了,也只负责事先给钱,事后分账,不允许他们双方凭借开凿大渎一事,在桐叶洲这边暗中扶植傀儡庙堂、仙府山头。只是这种事,签订纸面契约,其实是用处不大的,反而需要一种……君子之约。”
凭借三山符的缩地山河,几个眨眼功夫,便来到一处山中。
如此一来,崔东山的家底,只说神仙钱,不谈那堆天材地宝,可能就要被他的大手大脚,挥霍一空。
“而我们脚下这座景星峰,而非整座绸缪山,会暂时交给在此闭关结丹的曹晴朗打理,因为曹晴朗既是景星峰的第一位修道之人,他还会是毫无悬念的下任宗主,这件事,上下两宗,早就心知肚明了。那么青萍剑宗就又随之多出了一个传统,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自第二任宗主曹晴朗起,以后第三任以及所有下任宗主,都会是景星峰的峰主出身。这一点,我们显然是借鉴了玉圭宗的九弈峰。”
其实在钟魁动身时,连带着胖子庾谨,也跟着跑了一趟远门,以至于庾谨的一身天地灵气,都消耗殆尽了。
“啥意思?”
韦仙游偷偷打量着那位白衣胜雪的米大剑仙。
这一次,才是真正的鸦雀无声。
都不差。
水中多有凹石积水而成的小潭,石泓内水尤清冽,清深多倏鱼,忽上忽下。
她机灵着呢,在仙都山这边,所谓的巡山,就是她自己找点事情做。
崔东山笑道:“大渎开凿一事,先生打算拉上皑皑洲刘氏和玄密王朝,人傻钱多冤大头嘛。”
然后陈平安开始介绍身边的青同,“这位道友,道号‘青同’,是桐叶洲本土修士,飞升境。因为道号,与我们青萍剑宗名称里边,都带了个‘青’字,青同道友觉得是一桩难得碰到的缘分,被我数次邀请,所以会担任青萍剑宗的记名供奉。”
昔年藕福地画卷四人当中的卢白象,带着元宝元来两位嫡传弟子,有了自己的门派。
袁灵殿,与道号“龙门”的仙人境果然,聚在一起,因为师父火龙真人,与郭藕汀是旧识。
青同内心微动。
老尚书曾经亲自陪着崔东山走了一趟北晋国,正是在此人的牵线搭桥之下,才买了一座旧山岳,也就是如今的绸缪山。
“青同道友只管放心,也不用担心跌入个是非窝,我会跟崔东山他们事先说好,保证不能因为你的境界和身份,就将你牵扯到任何宗门事务里边,所以你只需要以半个山外人的身份,多加留心青萍剑宗一年年的发展态势,只要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哪怕嘴上说不出哪里不对,都可以与崔东山,或是以后第二任宗主曹晴朗主动提出来,完全不用计较自己的观点是对是错。”
此外建造一条大渎,到底需要消耗多少颗谷雨钱,就看这条暂未命名的新大渎,摊子到底会铺得多大了。
当然还有贾晟,早早忙碌着待人接物。
爱咋咋的,我还真就不伺候了。
大泉王朝那边,显然谋划此事已久,如今已经有了个大渎河床的大致雏形,但是在崔东山眼中,需要修正的地方,实在太多,都不是什么只需要外人查漏补缺的小事。
一行人走到景星峰之巅,天清气朗,山青月白,环顾四周,心旷神怡。
与姚仙之屋子对面厢房那边,灯火泛黄,依稀透过窗户纸。
关于下宗庆典,具体的流程安排,陈平安这还真没详细了解过。再者不同山头,各有各的家法科仪。
陈平安都懒得看一眼,苦兮兮装样子给谁看呢。
“青同,你主动跟我们来到青萍剑宗,有私心,我带你来到这座景星峰,其实也有私心。”
当下已经站在来到广场的,大泉王朝有三人,老将军姚镇,大泉蜃景城府尹姚仙之。礼部尚书李锡龄。
太平山女冠黄庭,玉璞境剑修。
小米粒想了想,给出心中的答案,“这边也不用我每天巡山啊。”
陈平安点头答应下来,还问檀掌律有无心仪的印文,檀溶只说全看陈先生的自由发挥了。
小米粒赞叹道:“那也太有钱了点,可惜我跟皑皑洲刘财神不熟悉,见了面,都说不上话哩。”
“既然宗门名字是青萍剑宗,那么当然是以剑道作为立身之本,作为祖山的仙都山那边,是未来剑修的落脚地,云蒸山可能会负责收纳纯粹武夫,除了崔东山,下宗还有种夫子,以及谪仙峰的隋右边,再加上我们与蒲山关系极好,教拳一事,问题不大。绸缪山这边,诸子百家练气士,可能都会有些。”
陈平安摇头说道:“没呢,打肿脸充胖子的哨事情,做不来。”
小陌微笑道:“我在仙都山的山脚那边,一处刚刚取名为落宝滩的地方,建造了道场,相信以后少不了会与青同供奉或是青同客卿,时常叙旧寒暄。”
可如果双方不去缔结盟约,就等于双方无形中划出一条道来,以大泉王朝、燐河等作为界线,或者说是以后的那条大渎作为边境,青萍剑宗与玉圭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