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径。
好像就是答案。
其实外界更多被文圣嫡传弟子的那些作为所惊骇,一直忽略了某件“小事”,那就是文圣一脉嫡传弟子,都将治学修身或者说修心一事,无时不刻视为第一等大事。
“就只是抖搂了这一招?”
吕喦笑道:“缘分未到,不可强求。收徒一事,贫道可以多学学文圣。”
虽说左师兄说话,不会像当年竹楼二楼学拳,崔前辈的言语那么……直截了当。
一旦两船对撞,那么此事就是针对礼圣那场阴谋的开端,这还才是一个开头而已。
至圣先师依旧是站在门外,打量了一番,与陈平安说道:“对了,小陌想到了一条跻身十四境纯粹剑修的道路,可惜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被我拦下,差点就是一场遥遥问剑了。”
难道是与孙道长想到一块去了?
小陌眼神诚挚道:“待在公子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就喜欢模仿公子去想事情,才发现是虚度了万年光阴。”
“所以这算不算是文圣一脉的首徒,与小师弟的一场联手……问剑?”
绣虎崔瀺不去说了,齐静春年轻那会儿,又能好到哪里去。至于那个刘十六,要是真的脾气好,早年能惹来佛祖亲自出手?
未必。
至圣先师笑道:“崔瀺是什么人,肯定早就知道你会做出什么选择,虽说此举,可能不符合他绣虎的事功学问。”
只是这边的纯阳道人,想要知道“未来事”,是有一定滞后性的。
“那么一旦这两条渡船撞在一起,浩然和蛮荒两座天下,就不再仅仅是天时紊乱,而是双方地利都会交错在一起。”
所以从没有想过这种问题,因为陈平安下意识觉得礼圣肯定会一直无敌下去,尤其是等到三教祖师散道,白玉京大掌教尚未融合三教学问根祇、凭此证道合道,余斗的道老二,就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道老二。如果双方各自离开自家天下,选择去天外干一架,陈平安相信礼圣的胜算肯定更大。
至圣先师点头道:“左右脾气蛮好的。”
这是个什么问题?
在陈平安心目中,浩然礼圣,就是无敌的存在。
陈平安说道:“我只能看清楚七八分。”
可先生不来见我,我就不去见先生。
所以陈平安唯一好奇之处,就是吕喦的道法之玄到底如何玄,剑术之高如何高了。
小陌说道:“回头我帮公子记录在册。”
随后至圣先师领着一行人来到最高的那栋建筑,悬挂榜书匾额“镇妖楼”,是礼圣亲笔。
闲聊之后,陈平安只记得自己是以狭刀斩勘驻地,自己站起身的,原来不是,是师兄篡改了自己的记忆?或者说是分出两条光阴长河,见到了两个崔瀺?最终其中一条光阴长河支流的画面,被师兄以某种秘法封禁起来?
因为此刻陈平安想起的,是城头之上,师兄崔瀺神色平静,弯腰低头,伸出一只手,将自己拉起身。
至圣先师一笑置之。
至圣先师说道:“你这个左右师兄,可不是半点不懂人情世故的书呆子,只说他让你去研究那个江畔一百七十三问,当年用意如何,等你返回家乡,与那位书简湖老夫子重逢于仿白玉京,总该明白了左右的良苦用心了吧?”
至圣先师说道:“也还好了,真性情是大丈夫本色。”
陈平安摇头道:“不是摘抄,自己想的。”
当年城头练剑一事,真没少吃苦头。
这在文庙诸多文脉道统,是很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
至圣先师疑惑道:“在青冥天下那边云游多年,光是白玉京玉皇城就去了三次,若是没有道法心传的入室弟子,记名弟子也没有一个呢?”
吕喦笑了笑,双指并拢,背后长剑铿锵出鞘,瞬间掠至楼外广场中央地带。
“如果让我来选择船头,或者说是直指浩然天下与礼圣的矛头,首选……是曾经的托月山。”
就说左右这个中途转去练剑的文圣二弟子,随着与人问剑次数不断增多,逐渐被公认是“天下剑术第一”的剑修。
蛮荒天下不是没有折损,其实会有很大的后遗症,只说一旦两座天下接壤,如今双方形势颠倒,整个浩然天下,就像一座开始飞速运转的兵器铺子,无论是人力财力物力,还是山下人心、山上道心,都拧成一股绳,浩然天下巨大的底蕴,昼夜不息,就像都在转化为两个字,“战争”。这对于居于守势的蛮荒天下而言,多出那条通道,就意味着失去一块版图,可能相当于早年浩然天下直接失去一个类似桐叶洲的大洲版图,当然是一种雪上加霜。
好像同时回答了陈平安的另外一个问题。
因为聊起了治学一事,至圣先师便问起一事,“你与师兄左右,在剑气长城重逢,他有无将一身剑术倾囊相授?”
一举三得。
至圣先师望向梧桐枝头的那轮明月,没来由说了句,“思君如弦月,一夜一夜圆。”
所以陈平安只是解释道:“我只是好奇少年时的崔师兄,就是崔东山这个样子吗?”
崔瀺同时好像在与道祖说一个道理。
至圣先师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