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快人眼目,陶冶情操,尤其后者,白看不收钱,不看白不看!
大白鹅也说过,学宗师大家而不得,还能是刻鹄不成尚类鹜,学明师名家而不得,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狗了。咱俩运气,顶呱呱的好哇,我之先生你师父,上哪儿找去?
在一处大军集结的蛮荒大阵之中,有身姿纤细的女子蓦然从天而降,再一个眨眼功夫,便天地清明了,方圆百丈之内,倒地者皆死无全尸,站立着唯有女子武夫。
竺奉仙一时语噎,他娘的,这些个谱牒仙师,说话就是气人。
人群渐渐散去。
而渡船之上观战的看客,几乎都是不谙拳脚厮杀的山上练气士,何况看热闹谁嫌大。
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但是裴钱却认得这个大泽帮的老帮主。
暖树姐姐每次下山去州城那边采购,都会打包三份臭豆腐回家。
是一大群的七彩鸟雀,它们要么全部寂静不动,要么所有振翅群飞。所以郭竹酒能不胡思乱想?
所以裴钱其实既期待这个小师妹能够立即来到落魄山,只是一想到她到了山上,完全猜不到郭竹酒会说什么做什么,裴钱就又脑阔儿疼。
只听那个与竺奉仙相识于多年之前的年轻人,主动与自己敬酒,“死人堆里捡漏,怎么就不是真本事了,庾老前辈,就冲这句话,你老人家得干完一杯,再自罚一杯。”
曹晴朗轻声道:“还是担心先生?”
没法子,之前竺奉仙打赏银锭的时候,两个女子眼皮子都没搭一下。
等到师父离开后,裴钱疑惑道:“你刚才与师父偷偷说了什么?”
更大可能,还是那陈平安洪福齐天,被他找到了个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郑撒钱”当弟子。
裴钱好奇问道:“被小师兄抢走了宗主,你就没点情绪起伏?”
“师父在你这个岁数,都快当上剑气长城的隐官了。”
男子没能与鱼虹问拳,好歹与鱼虹的嫡传弟子切磋一场,虽然受了点伤,仍是心满意足。
裴钱走桩不停,扯了扯嘴角,“得收钱,按字数结账,一个字一文钱,如何?”
一行人从渡船顶楼走到一层甲板。
尤其是严官,曾经有幸亲眼见过“郑钱”在沙场上的出拳。
反而是陈灵均,一口一个大风兄弟,喊得无比熟稔,勾肩搭背,经常还没聊几句,就对视一眼,然后一大一小,叉腰大笑。
“庾苍茫!老子干你娘,你还真打啊?!”
杀人须从喉咙处着刀。
她明显是早有准备,只等曹晴朗开口讨要。
其实这就是鱼虹帮人架高梯了,庾苍茫和竺奉仙两人,虽然都是拳压数国、声名远播的武夫,可在鱼虹这边,还真不至于什么亲自邀请。不同于十几个入室弟子出师后在外开创的八个江湖门派,鱼虹自己创建的伏暑堂,门槛极高,一向求精不求多,连同嫡传、长老以及各色成员,只有五十余人,更像是一座山上仙府的祖师堂。
“庾老儿,来,给我一拳。”
当然前提是对方肯点头,不愿意的话,鱼虹也就只能作罢,再托大,鱼虹还不至于觉得自己这位大骊一等供奉,能够让一位浩然天下的年轻宗主,如何高看一位上了岁数的九境武夫。
没过多久,一袭青衫从渡船窗口那边猫腰掠入屋内,飘然落地。
身边还有两位江湖人,哪怕都是满头霜雪的老者了,可在鱼虹这边,还是地地道道的晚辈,与各路豪杰差不多,如今都被招徕,成为鱼虹自家门派中人了。
一起坐在崖畔,一起晃着脚丫子,一起摇头晃脑,吃着越吃越香的臭豆腐。
算了,正儿八经讲道理,说不过这个曹木头的。
陈平安跨过门槛,走到房门那边,抱拳告别,“竺老帮主,庾老先生,都别送了。”
一个在陪都战场几次出拳看似声势惊人、实则避重就轻的武夫。
在桌子底下,庾苍茫赶紧踹了那个傻了吧唧的竺奉仙一脚。
竺奉仙抿了一口酒水,“陈公子,当年没多问,毕竟认识没多久,若是一味刨根问底,显得我居心叵测,如今得多嘴一句了,到底是出身山下的某个豪门世家,还是在哪座山上仙府高就?”
鱼虹师徒三人,好像是在三楼下榻,各有雅间。
在那大骊京城,竺奉仙也不敢造次,就只是摸出一颗金锭当赏钱的时候,趁机摸了摸那女子的白嫩小手。
两个六境武夫的年轻男女,哪敢对眼前女子直呼其名。
当年一场萍水相逢,竺奉仙还让这位陈仙师一行人,住在大泽帮出人出钱刚刚建好的宅子里边,双方算是很投缘了。
陈平安一手持碗,单手托腮,看了眼裴钱,又看了眼曹晴朗。
裴钱再次皱眉,以心声说道:“对方找上门来了。除了鱼虹,还有四人,都是练家子,不过境界都不高。其中两人,听呼吸和脚步声,应该与鱼虹是一脉的武夫,至于他们的身份是鱼虹的嫡传还是徒孙,暂时不好说。”
还有一种带着敬畏的仰视。
鱼虹继续介绍道:“至于这两个孩子,是我不成材的弟子,严官,黄梅。”
曹晴朗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