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把井中月,如雨落托月山。
五梦之外又有七相,与陆沉大道同行,木鸡,椿树,鼹鼠,鲲鹏,黄雀,鹓鶵,蝴蝶,依次大道演化而生。
这笔买卖,确实划算。
与那托月山,大妖元凶。既问剑,又问道,还问心。
元凶望向陈平安,“有个剑修,想要拿命换命,怎么说?你要是答应,我就放行。”
“你也想要一个?”
好像有一道身形被打落人间,但是她很快就止住坠落身形,仗剑重返明月,原路往返,路线丝毫不差。
陈平安缓缓而行,突然停步,随手打开一扇房门,发现里面是两幅定格的光阴画卷,一幅清晰,一幅模糊,这是因为陆沉暂借道法给自己的缘故,所以出现了两种画卷景象的重叠。
毕竟陈平安的十四境,是与陆沉暂借道法而来,无论是两把本命飞剑的炼化磨砺,还是自身剑道高度,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十四境纯粹剑修。
一条金色雷电从雷局中迅猛降落,将那仙人境女修彻底打散身躯。
陆沉一时间呐呐无言,有点明白隐官大人的长辈缘是怎么来的了。
那位来自蛮荒一座剑道宗门的老剑修,却不理睬好友,只是御剑悬停在小天地边界,仰头望向那个头顶莲冠的万丈法相,笑问道:“你就是萧愻的继任者,新任隐官陈平安?”
一个都不曾去过剑气长城的妖族修士,竟然会死在托月山这边,尤其是死在隐官剑下,传出去就是个天大笑话。
这种无拘无束,与纯粹剑修的道心,天然相契。
剑气长城,末代隐官,剑修陈平安。
闭上一只眼睛,还有一只金色眼眸。
此外蛮荒各地,还有几处异象,一道道苍茫气息,纷纷现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不是什么说笑的事情。
作茧自缚,不堪重负。
境界就会异常扎实。
陈平安点点头,“当然需要自省,由奢入俭难。”
陆沉蓦然瞪圆眼睛,真是呆如木鸡了,满脸匪夷所思。
陈平安以心神驾驭长剑夜游,尽量斩断更多的因果线,同时祭出本命飞剑井中月,数以万计的攒簇剑阵,护住自身四周,用以阻滞元凶的近身递剑。
老剑修始终无法破开托月山和笼中雀的内外两重禁制,在外边叫嚣不已。
此外,一个建造在蛮荒某座福地之内的小门派内,有少年突然歪着脑袋,双眼漆黑一片,怔怔出神。
元凶转头看了眼陈平安,对于年轻隐官的选择,似乎倍感意外,只是很快就又半点不意外了。
白先生终于返乡了。
同时意味着这一剑,已经在元凶人身天地山河中,留下了一条不可修补的剑气长廊。
这条好似无止境的走廊,一道道房门上,都铭刻有一个数字,一到九,起始于三,之后九个数字,看似无序排列。
就更不谈那场人性与神性之争了。
陆沉笑道:“尊重强者,怜悯弱者。这个元凶,其实挺有意思的。可惜你们处于敌对阵营,不然一场别处的江湖偶遇,说不定还能同桌喝酒。”
陆沉问道:“外边还在斗法?”
结果被渐行渐近的神异存在,只是抬起一手,就让元凶手中长剑悬停静止,因为去势太过凶狠,以至于元凶持剑手腕当场断折,保持那个劈砍姿势,元凶身形一个踉跄向前。
否则那位托月山大祖,为何不亲自来做此事?大可以凭此跨出最后半步,大道圆满无缺漏,真正跻身十五境。
等到二十剑过后,就换成了陈平安占据上风,一场登山,身形刚好落在托月山的山门口,陈平安一路递剑不停,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数剑叠为一剑,剑光合拢一线,以至于元凶竟然暂时只能招架而无还手之力。
准确说来,是留在人间的年轻隐官,阻拦身在天外的神人周密。
一道弧线剑光,同样止步于数丈之外,火星迸射,火雨遍地,四周焦土一片。
陈平安猛然抬头,看了眼两座天地之外的天幕。
周密的后手之一,就是料定白泽会重返家乡,心甘情愿辅佐剑修斐然,这位名义上的天下共主,一同与浩然对峙。
陈平安这个土了吧唧的名字,老剑修这些年真是听得耳朵起茧了。
陈平安笑道:“各看各的,怕什么。”
陆沉皱眉道:“是白泽出手了,还故意挑这个时候动手,是在挑衅老大剑仙吗?不愧是白泽,要惹也惹不该惹的。”
山中这些先后身死的妖族修士,逃还来不及,不曾想还有个主动闯入托月山地界的剑修。
剑斩虚空,从云雾涟漪中走出一位没有施展法相的青衫剑客。
但是白泽此举,意义深远,就像他为天地画出了一条底线,那就是必须保证妖族的繁衍生息,不至于太过强大,肆意攻伐,导致战火绵延所有天下,但是白泽也绝对不允许任何外界势力,能够对妖族进行赶尽杀绝。
山巅皆知白玉京三掌教,有那玄之又玄的五梦七心相,玄妙到了陆沉自己都无法破解的地步。
手持一把金色长剑,轻轻抹过元凶的脖颈。
陈平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