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脸色凝重。
文庙那边,其实也是有几部古老家谱的,而迁徙到宝瓶洲落脚的云林姜氏,就是当之无愧的圣人后裔。
老瞎子笑问道:“你觉得呢?”
一位拨云峰老剑仙沉声道:“既然陪都藩邸那边,让我们去蛮荒天下积攒战功,那就去。我带头!”
一个魁梧汉子,伸手握住腰间法刀的刀柄,沉声道:“孩子玩闹,至于如此?”
正是那孩子的本命物,人还没爬上岸,就已经祭出小锥,直刺那个手持碧荷伞的墨袍少年。
结果李槐蓦然胆气粗壮,又是飞起一脚。
渡口水中,异象横生,有火光如电,激射而出,如火龙出水。
除此之外,位于金甲洲和扶摇洲之间海上的归墟之一,也被文庙掌控。
左右在此出剑,陈平安担任隐官。
姜尚真翘起二郎腿,问道:“那个吴提京,真如山主所说,是李抟景的兵解转世,给田婉那婆娘找到了,还带上山修行,就为了以后可以恶心黄河和刘灞桥?”
李槐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墙头上那个大字,“我跟阿良是斩鸡头烧黄纸的拜把子兄弟,那还是阿良筷子敲碗,哭着喊着,我才答应的。”
崔东山眼神微冷,“元白身边有个婢女,名叫流彩,来自皑皑洲天井福地。”
自号龙山公的黄衣老人,又开始抓瞎,觉得这个小姑娘好难缠,只好“开诚布公”道:“实不相瞒,老夫对文庙各脉的圣人学说,确实一知半解,但是唯独对文圣一脉,从文圣老先生的合道三洲,再到各位文脉嫡传的力挽狂澜于既倒,那是真心仰慕万分,绝无半点虚假。”
但是另外那边的城头上,半截剑气长城上边,也刻下了不少大字,却是甲子帐用以抖搂威风的手笔了。只是不知为何,中土文庙至今没有抹去那些刻字。
果然果然,天底下所有送上门的福缘,都要不得。这位老先生脑子拎不清,随他修行,修啥,
崔东山笑道:“见过了大世面,正阳山剑仙行事,就愈发老道圆滑了。”
李宝瓶侧过身,与那老者点头道:“是我。”
晏础一拍椅把手,怒道:“你当拨云峰是你一个人的?!本事那么大,怎么不直接连人带峰,一起去了蛮荒天下,有本事往那托月山一砸,我就愿意为你亲自送行,如何?!”
在那场席卷天下的大战之前,正阳山的修士,哪怕不是嫡传剑修,出门历练,都是出了名的跋扈,一洲横行。
那个拨云峰老金丹气得站起身,又要率先离开祖师堂。
跻身了上五境,正阳山又已是浩然宗字头,那么自家有无下宗,对夏远翠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迫切。此后自己修道岁月又悠悠,闲暇时想一想那仙人境的逍遥,人间美事。
李槐问道:“能不能先别当嫡传,当个不记名弟子?”
老瞎子说道:“不用如此,到了岁数,释然而去,是大幸事。”
竹皇微笑道:“袁老祖,同喜。”
姜尚真想起一事,忍俊不禁,啧啧道:“正阳山负责山水情报的那位仁兄,真是个天才啊。”
黄衣老者就像先后挨了两记天劫,突然开始担心起来,这个李大爷真要成了老瞎子的嫡传,自个儿估计日子不会太好受。
老金丹重新落座,深呼吸一口气,打定主意装聋作哑。
因为有袁真页这位搬山之属的护山供奉,近二十年内,正阳山又陆续搬迁了三座大骊南方藩属的破碎旧山岳,作为宗门内未来剑仙的开峰之属。
护山供奉袁真页双臂环胸,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是如此无聊。
其实在蛮荒天下藩镇割据万年以来,不是没有妖族修士,希冀着能够让老瞎子“青眼相加”,成为一位十四境大修士的嫡传弟子,从此一步登天。
李宝瓶笑道:“前辈有话直说,有事说事,不用与我假客气。”
以祖山一线峰为圆心,方圆八百里,都是正阳山的宗门地界,私家山河。
竹皇微笑道:“接下来开峰典礼一事,我们按照规矩走就是了。”
李宝瓶摇摇头,“老先生好意心领,至于拜师学艺,就算了。哪怕是不记名的弟子,依旧于礼不合。”
于是李槐笑呵呵问道:“老前辈,冒昧问一句,啥境界啊?”
主要来自旧朱荧王朝,一经发现,就立即送往正阳山。此外就是山河破碎的宝瓶洲南方地界,正阳山专门这些年里,几乎每一位剑仙,都需要下山为宗门寻找剑修胚子,退而求其次,能够山上修行的良材美玉,一样不能错过。至于桐叶洲那边,也有意外之喜,找到了两位年幼的剑修胚子。
流彩,刘材。
哪怕没有大战摧残,可年复一年的风吹雨打,大日曝晒,城墙也会渐渐剥蚀,终有一天,所有城头刻字,都会字迹模糊。
崔东山一拍掌,彻底打碎掌心所有痕迹脉络,笑道:“七里泷附近,有条老蛟在一条大江中,开辟水府,曾被朝廷封为白龙王,那个偏远小国覆灭后,老蛟就几乎从不露面了,不过它的辈分比黄庭国那条活了万年的,当然要差许多。老蛟靠着一千多位历朝历代的文人骚客,以诗词文运,帮着捎带些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