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隋右边为何如此,她破开金丹瓶颈,其实不难。如果真想要跻身元婴,当年飞升台,她就可以做到。只是不知为何,隋右边故意停滞境界。
霁色峰祖师堂内。
陈平安在那本落魄山谱牒第一页的“掌律”一栏,写下“长命”二字。
其实所有离着落魄山比较远的观礼之人,都很好奇这位身穿一件雪白长袍、笑容和煦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脱颖而出,一举成为落魄山的掌律。
霁色峰祖师堂内,此刻总计十九位。
第三件,周俊臣,拜师裴钱,其实就等于同时成为了陈平安的再传弟子。
陈平安气笑道:“我说的就是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吓唬泓下。”
金乌宫柳质清,云上城徐杏酒,都坐在刘景龙附近,两人都曾去往翩然峰,找太徽剑宗的年轻宗主喝过酒。如今刘景龙享誉两洲的酒量,徐杏酒和柳质清都功劳不小。再加上之后女子剑仙郦采、老武夫王赴愬等人的推波助澜,算是有了个定论,刘剑仙要么不喝,只要开喝,酒量就无敌。
趴地峰火龙真人的爱徒张山峰,正在闭关,所以未能出席观礼,按照指玄峰袁灵殿的说法,小师弟张山峰,此次洞府境跻身观海境。当年青鸾国一别,张山峰都还不是中五境修士。
隋右边突然说道:“我可以担任下宗的首席供奉,等我元婴境。”
所以前些年披云山又办了一场名正言顺的夜游宴,因为大战落幕后,各有战功捞到手,大骊多有封赏,所以各路谱牒仙师、山水神祇,原本干瘪的钱袋子又鼓了起来,北岳地界,不至于砸锅卖铁,哀鸿一片。
陈平安笑了笑,“沛湘你安心留在莲藕福地,妥善处理狐国事务,天塌不下来。你既然成了我们落魄山的祖师堂供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与清风城许氏的那点因果,我自会帮你斩断,不留半点隐患。但是事先说好,不用刻意为了讨好这座祖师堂,就去做些有损狐国利益的举措,完全没必要,我们落魄山,与一般山头,风气还是不太一样,比较讲道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相信沛湘供奉应该心里有数。”
宋睦在寄往京城御书房的那封密信上,末尾写了一句话,除非正阳山的剑修,敢去蛮荒天下开疆拓土,凭此战功积攒功德。
陈平安一样站起身,崔东山将从文庙取来的金书、玉牒,分别递给裴钱和曹晴朗,然后刚要挪步前行,要将一件从文庙请出的礼器交予先生,陈平安却轻轻摇头,只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摞书籍,崔东山会心一笑,也就无所谓这点规矩礼仪了,霁色峰祖师堂内都是自家人,没人会去文庙那边碎嘴。
其实翎王朝是北俱芦洲屈指可数的大王朝,而韩氏又是翎王朝的“太上皇”,地位有点类似中土郁氏,韩澄江作为韩氏嫡出,其实也算出身浩然天下的头等钟鸣鼎食之家,只是人在异乡,人生地不熟的,心里难免没个着落,他倒是半点不介意吃腌菜喝劣酒,每天做些挑水砍柴的活计,反而乐在其中,只不过委实是被小镇唯一结识的好朋友刘羡阳给吓跑了,按照刘羡阳的说法,那林守一和董水井打小就是家乡的混世魔王,喜欢半路给人套麻袋拽农田里拳打脚踢一顿,韩澄江不怕吵架,但是怕打架啊,要是鼻青脸肿的回了宅子那边,韩澄江就算自己不觉得丢脸,可是丈母娘最好面子,街坊邻居更是一个比一个耳报神,他能咋办?说是路上摔的?
裴钱说道:“师父,首席供奉谁来当,我都没有意见,只听师父和掌律的意思。反正我建议周肥担任次席供奉,免得泄露了周肥的玉圭宗姜老宗主身份。”
有些是身在文圣同一文脉之内的读书人,无需锦上添,比如林守一,于禄,谢谢,董水井。
陈平安也没有坏了这个规矩,只是却添了自家先生的著作,一并供奉起来。
而一座莲藕福地与三条商贸路线的收益,源源不断。
陈平安哑然失笑。
韩澄江脸色僵硬,身体紧绷,转过头,与刘羡阳挤出一个笑脸,目不斜视。
年轻十人。为首之人,真武山马苦玄。除了龙泉剑宗嫡传谢灵。还有元婴剑修刘灞桥。云林姜氏,元婴修士姜韫。观湖书院,当过三次君子的贤人周矩,在君子贤人两个头衔上来来回回的,乐此不疲。真境宗,金丹瓶颈剑修隋右边,此外的年轻十人,都是在大战当中崛起的新面孔,例如马苦玄的师伯,兵家修士余时务。
崔东山笑道:“我来当下宗的副山长好了,过渡,过渡一下。”
这种情形,果然只有自家祖师堂才会有了。
白帝城城主的关门弟子顾璨,如今身在扶摇洲,据说因缘际会之下,被他找到了一处小洞天秘境,正在闭关炼化。
只有两张空椅子,看门人郑大风,山主嫡传郭竹酒。
彩雀府那边,一个柳瑰宝不说,还有好些个眼神炙热的谱牒仙子,都让米裕忧愁不已了。
董谷坐在风雪庙大剑仙魏晋一旁,毕竟风雪庙算是龙泉剑宗的“娘家”,而魏晋如今又是当之无愧的宝瓶洲剑修第一人,董谷在魏晋这边,自然十分恭敬。而在山上一向清高到孤僻的魏大剑仙,对这个山泽精怪出身的龙泉剑宗大弟子,也算破例了,言语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