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但是带着几分笑意。要知道魏晋是出了名的不会与人客气,哪怕是回到风雪庙,魏晋一样只去神仙台。
长命突然问道:“灰蒙山那边?”
陈平安抬起头,笑望向泓下,摇头道:“不用,你的仙家机缘在那黄湖山,于公于私,你都不能让出黄湖山。”
开始重新关门议事。
即刻起,陈平安的嫡传弟子当中,就有了崔东山,裴钱,曹晴朗,郭竹酒,赵树下,总计五人。
以及九位来自剑气长城的剑仙胚子。
崔嵬,元婴剑修。
陈平安盯着画卷,自顾自缓缓道:“宝箓山、彩云峰和仙草山,不去说。落魄山是祖山所在,鳌鱼背已经租给了刘岛主,真珠山实在太小,牛角山是仙家渡口,泓下已经在黄湖山水底开辟水府,灵均和暖树的龙王篓,也在黄湖山那边炼化为山水大阵。那么现在空置闲余的山头,就有灰蒙山,朱砂山,蔚霞峰,拜剑台,香火山,远幕峰,照读岗。十年之内,开峰仪式就不去办了,七座山头,你们现在就可以挑选起来了。”
是与阿良闲聊过后,才知道在万年之前,早就有一个年轻剑修,在水畔撂下过一句,“打就打啊”。
白玄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呵呵抱拳道:“小事一桩。”
陈灵均瞪大眼睛,啥?下宗都有啦?那下宗的首任宗主,自己有点当仁不让的意思啊,咳嗽几声,刚要站起身,陈平安已经笑道:“怎么,灵均大爷打算亲自走一遭桐叶洲?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然后曹晴朗和裴钱并肩走出祖师堂,一个御风往高处,一个去往山脚。
而这些,都是小暖树与老厨子、韦账房仔细商议过后的细致安排,光是用掉的纸上草稿,小管家陈暖树就填满了一个纸篓。
陈平安补了一句,“你先别着急下决定。”
陈平安突然笑着站起身,朝那姜尚真一抱拳,“恭喜周首席,以后有劳了。”
所以韦账房所谓的“略有盈余”,是落魄山还清了一大笔债务不谈,账面上还躺着三千六百颗谷雨钱的现钱。
走江化蛟的泓下,是第一次正式见到那位年轻山主,面对一位神色对她极为和善的陈平安,元婴泓下内心深处,却泛起一种天然的敬畏。
崔东山,仙人。
崔东山两只雪白大袖耷拉在椅把手上,煽风点火之后,就打定主意隔岸观火了。
姜尚真微笑道:“买买买,卖卖卖,双方你情我愿,不就有了香火情?”
分心无数,念头四起,并不去拘束。
而且以前哪怕只是在家乡街巷打过照面的孩子,到了浩然天下,都会变得关系很好。
裴钱接过玉牒后,有样学样,读了遍玉牒上边的文字内容。
泓下和沛湘更是脸色微白。
陈平安先为众人大致说明了如今的桐叶洲山上山下形势,太平山,大泉姚氏称帝,桃叶之盟,驱山渡,天阙峰……
先后两场问剑天君谢实,在剑气长城和宝瓶洲两处战场问剑大妖,都是一言不发,唯有递剑而已。
邵剑仙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这位修行资质一般的嫡传,能够成为落魄山的账房先生,隐官大人的左膀右臂。
说到这里,崔东山望向姜尚真。
因为要参加祖师堂议事,暖树先前就将好几串钥匙交给了田酒儿和小阿瞒,酒儿姐姐从来细心,别看阿瞒像个小哑巴,其实脑子很灵光的。
不曾想赵鸾却一双漂亮眼眸眯成月牙儿,好像自己没有成为陈先生的嫡传弟子,她更开心些。
陈灵均眼皮子直打颤,立即开始小心翼翼盘算,以往周肥兄弟几次来落魄山做客,自己有无半点冒犯的言辞、举动。
气得崔东山差点撒泼打滚,结果礼圣现身,只说了句,不用再议了。
崔东山与那学宫大祭酒一合计,就以礼记学宫茅司业的名义,举荐落魄山提升宗门。
桐叶洲力挽狂澜第一人!
没来由想起自己还是一个泥腿子的时候,在仗剑劈斩穗山之前,曾经无意间说过一句,“打就打”。
祖师堂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而落魄山这边,就是清茶一碗待客而已。
种秋,远游境武夫。同时还是金丹地仙,儒家练气士。
陈平安望向沛湘,狐国之主立即主动站起身。
泓下还要说话,陈平安摆摆手,“只管宽心,留下水府。”
剑气长城说大很大,剑修、剑仙实在太多。说小又很小,其实就那么点人。
而李柳虽然脸色惨白,大病未愈的模样,愈发显得柔柔弱弱,可是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李柳,哪怕跌境,依旧是一位仙人。
白首今天觉得有些奇怪,剑气长城的九个小屁孩里边,有个叫白玄的小家伙,总瞅自己,好像跟自己很熟的样子。
沛湘和泓下这两位新面孔,大气都不敢喘。崔嵬其实也并不轻松,这位年轻山主,到底是一人驻守剑气长城多年的那个隐官大人,还是数座天下的年轻十人之一,如今更是浩然天下的一宗之主了。
这些年都身在莲藕福地修行的元婴狐魅沛湘,元婴水蛟泓下,刚刚结金丹的云子。
一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