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秩飞剑,杀力最为出众,尤其是乙上的那拨本命飞剑,无一例外,都拥有百年一遇的本命神通,例如陈三秋的那把“白鹿”,还是因为文运的关系,才得以跻身乙上。
沛阿香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你听过就算了,别四处宣扬。”
她的自己的两位嫡传,举形和朝暮俩孩子,当然也懂事、念恩,不但将她视为主心骨,还像是亲人长辈,所以谢松很满意,挑不出弟子们的半点毛病了,但是比起陈平安之于裴钱,好像还是有些不同。
举形嗯了一声,神采明亮,使劲点头道:“隐官大人通过邓凉转交给师父的那封信,我时常翻看的。信上说了,要我们慢慢学习浩然天下的种种风俗习惯,不要急,但是都要用心记住。好的坏的都要多看看,看过了还要多想一个为什么。信的末尾,还叮嘱我们一定要先好好练剑,等到境界高了,最少能够自保,再来与人讲理。”
柳嬷嬷听得忧心不已。
沛阿香想了想,“那就让小姑娘在这儿多待几天。”
在谢松看来,陈平安和裴钱这师徒两人,骨子里的那股子精神气,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后来还是竹海洞天山神府一位传令女官现身,才替所有人解了围。
柳岁余不但一拳打断了对方拳意,第二拳更砸中那裴钱太阳穴,打得后者横飞出去十数丈。
一连串九境出拳,虽非拳拳都是巅峰倾力出手,但是一口纯粹武夫真气,到此为止。
她方才既然能够以大江横一式,先接裴钱一拳,再断去对方拳意,若说同境问拳,便算后发制人,胜了第一拳。
纤细瘦弱的年轻女子,身形摇摇欲坠,那张微黑脸庞,皮开肉绽,一处眼眶红肿得厉害,显得十分狼狈,她微微歪着脑袋,便有鲜血从耳中流淌而出。
裴钱抬起手,以手背擦拭从鬓角滑至脸颊的鲜红血迹。
哪怕柳岁余能够凭此增长拳意,有望让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是沛阿香没觉得如此做,符合江湖规矩。
谢松则唏嘘不已,隐官收徒弟,眼光可以的。
当下能做的,就是递出这一拳而已。
他言下之意,就是让柳岁余不用太拘着辈分高低、境界之差了。
沛阿香想到这里,瞥了眼广场上还在切磋拳法的两人。
所以这些年偶尔指点柳岁余在内三位嫡传弟子,沛阿香要他们切记一点,拳法求高之外也求大,得追求一个气壮山河,例如学一学那北俱芦洲的远游剑仙。但是除了柳岁余之外,其余两位嫡传,还有再传弟子七人,显然没有谁真正理解沛阿香的意思,无一人去往剑气长城砥砺体魄、拳意。
与有些人是同龄人,同处一个时代,好像既值得悲哀,又会与有荣焉。
七窍流血,对于远游境武夫而言,小事。
柳岁余则转头望向身后的师父。
沛阿香在台阶上眯起眼,然后轻轻挪了一步,挡在刘幽州身前。
裴钱缓缓后撤,不断与柳岁余拉开距离,答道:“拳出落魄山,却不是师父传授给我,名为神人擂鼓式。”
没想好名字,得等师父回家帮着取名字。
既不愿与那落魄山结仇,更是出乎武夫前辈的本心。
十境武夫,概莫能外。
听说他在打架之前,喜欢-吟诗一首,我最仰慕此事,他自封的‘百丛中小浪蝶,十里八乡俊哥儿’,在我看来,绝非浪得虚名。思慕他的仙子,真是茫茫多。”
同样是女子,对方的九境拳头,确实不轻。
谢松犹豫了一下,问道:“裴钱,真想好了?”
沛阿香心中叹息复叹息,人生总是冷不丁的,来上那么一拳,不轻不重的,只是让人无力招架,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无力之感了。
不然若是同为远游境,估计这场问拳,只凭裴钱这一拳,双方想要分出胜负,就只能靠分出生死了。
很丢人。
举形点头道:“我想学就能学,某人就难说了。”
裴钱环顾四周,屏气凝神,心神沉浸,一双眼眸熠熠生辉。
裴钱最后说道:“若是我输了,是裴钱学拳不精,不是落魄山拳法不高。”
到时候下一拳,还会是神人擂鼓式,并且会比第一拳,更快更重。
再望向沛阿香,“也与沛宗师道一声歉。”
直到他遇到了那位传说中“美姿容,喜赤足,鬓发绝青”的青神山夫人。
确实不丢人。毕竟曾有山上十人围杀一人,结果只有一人逃出生天。
而举形的“雷泽”,既然能够评为“乙中”,当然是因为举形这位剑仙胚子的本命飞剑,所具神通,既可与人捉对厮杀,杀力巨大,又适宜战场,气象万千。
裴钱最后胸口被接连两拳重重砸中,双脚离地,颓然摔落在地。
沛阿香拎着竹笛,站起身,打算让双方停拳了。
是裴钱自己悟出来的。
裴钱摇摇头。
再看那选择对敌的拳法拳招,双方倒是不太像。眼前裴钱,出拳一往无前,一以贯之。
而眼中这个奇怪极了的女子,未必就觉得自己不如柳姨?可你越是如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