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便又痴心妄想,想要说服我这梅园子,帮着玉圭宗,开辟出一条崭新航道,中转渡口,是那练气士以采珠为业的芦岛。”
“好的,没问题。”
发现那个小姑娘一路飞奔过来,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脚步,将那行山杖往地上重重一戳,然后朝他抱拳一笑,再鞠躬致礼。
这位术法通天、口气更比天大的老神仙,你到底要咋整嘛。
酡颜夫人犹豫了一下,看着那个卷一些竹席挪一步的年轻人,忍不住以心声询问陆芝:“这是?”
“怎么不与师父直接说?”
到了陆芝这个境界的剑修,剑心尤为清澈,加上陆芝的那么多传闻事迹,酡颜夫人还真就愿意相信陆芝。
这一路行来,除了极少数偶遇的中五境练气士,无人知晓他这尊大河正神的上岸远游,那拨修道之人,瞧见了,也根本不敢多看。
水神在小姑娘起身后,只是笑着抱拳还礼。作揖还礼就算了。
水神自然不知道。
陈平安埋怨道:“愁苗大剑仙,这么聊天就没劲了啊。”
陈平安看了眼窗外天色,留下了一壶桂小酿在桌上,起身笑道:“欢迎以后来我们避暑行宫做客,若是愿意久住,更好,我直接帮你空出一座宅子。不过最早也得等到八洲渡船商贸一事步入正轨,不然难免耽误正事,不着急不着急。我回了避暑行宫,先帮你帮独门独栋的宅子清理出来。”
唯一一次长久逗留原地,是蹲在一处黄土矮墙上,远远看着一群骑马远游的江湖豪侠,小姑娘好像有些眼馋。
酡颜夫人斜了一眼,“隐官大人是真不知情,还是假装糊涂?”
陈平安骂了一句娘。
韦文龙又问:“宗旨为何?”
有它在,万事不怕。
陈平安点头道:“你将来会陪着陆芝,一起去往南婆娑洲。”
一人喃喃,群山回响。
裴钱抄书的时候,极为用心,停笔间隙,也不爱听大白鹅胡说八道。
陈平安一拍韦文龙肩膀,笑容灿烂道:“遇见高人了!”
只是崔东山却没有就此离去,施展了障眼法,俯瞰那河边。
陈平安到了春幡斋,米裕三人都去了大堂议事,邵云岩要比陆芝更晚到倒悬山,至今未归。
还有那什么作小楷,宜清宜腴。
那水神咽了口唾沫,就要御风去追那个所谓的“大师姐”。
她曾与师父走过千山万水,那么这张符箓,陪伴她的光阴,也差不离了。
酡颜夫人站起身,姗姗而走,站在了陆芝身旁。
不然就是对着那一团金丝发呆,是那剑气长城荡秋千的女子剑仙,周澄赠送给裴钱的数缕精粹剑意。
崔东山更愁了。
终于到了那座红烛镇地界。
在山崖书院与宝瓶姐姐道别后,裴钱与崔东山一起离开了大隋京城。
一路跋山涉水,即将走到了那昔年大隋的藩属黄庭国边境,用大白鹅的话说就是“优哉游哉,与大道从。”
韦文龙咧嘴笑了起来,情难自禁,双手按住书案,兴高采烈道:“道友,真是道友!”
裴钱哈哈大笑起来,“那会儿我年纪小,个儿更小,不懂事哩,所以差点没把我笑死,笑得我肚儿疼,差点没把柜台拍出几个窟窿。”
酡颜夫人又笑道:“敢问隐官大人,若是如今去了桂岛,不知是喊那桂姨,还是桂夫人?”
终于舍得离开了。
陈平安听得聚精会神。
酡颜夫人咦了一声,环顾四周,“隐官大人,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几年不见,便是剑修了?这把飞剑的本命神通,还如此罕见。”
裴钱轻声道:“小师兄与师父,都是会想好多好多再去做事情的人,我就不管太多喽,书都抄不过喽。”
愁苗没想着去跟一堆账本打照面,在避暑行宫,愁苗也没少翻书算账,用曹衮的话说,就是老子只要出了避暑行宫,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一页书了。
“不然让你拖个三十年?你要觉得做得到,现在就答应下来,我这就帮你去宁府、姚家提亲去。”
陆芝在那城池以南,有座私宅,酡颜夫人暂时就住在那边。
一说到钱财一事,韦文龙便是另外一个韦文龙了。
崔东山无奈道:“我是真有着急的事情,得立即去趟大骊京城,坐渡船都嫌太慢的那种,再拖下去,估计下次与大师姐见面,都会比较难,不知道牛年马月了。”
那水神差点自个儿就彻底金身崩溃了。
小姑娘咧嘴笑道:“我师父是落魄山山主,欢迎水神大人以后来我家做客!”
水神愣了半天,点点头。
这小丫头,忘记自报名号了?
小姑娘却已经拔起行山杖,转身走了,蹦蹦跳跳,晃悠着背后的小竹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