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笑道:“心里明白就够了。”
火龙真人笑了笑,反问道:“贫道何曾强求别家山头如此想了?”
不过李柳如今也有真正上心的事情,比如那场早年打得天翻地覆的大道之争,再次拉开了序幕,李柳偶尔也会想要序幕才开便落幕,教那人此生此世,输个彻底。
贺小凉竟是眯眼而笑,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嘴边,轻轻摇头道:“不生气,你我之间,有了一份姗姗来迟的真心相待,是好事。”
火龙真人只是知道石在溪在神像崩塌的金甲洲古遗址,听说曹慈去往了那处。
回去路上,李二点头笑道:“你这第六境,很结实。”
小道童们一个个张大嘴巴。
陈平安目视前方,街道熙攘,车水马龙,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若是曹慈没有去那处战场遗址,以天下最强五境跻身武道六境的女子石在溪,可能早就已经顺势破境,却没能得到最强二字,因为有身在北俱芦洲的陈平安,境界更加坚实稳固,一身拳意更重。可是曹慈现身后,石在溪战意昂然,争强好胜的心性使然,天赋异禀的她硬生生将武道瓶颈高度拔高了一筹,铁了心要以六境打到七境曹慈一拳,哪怕只有一拳沾身,才愿意破境。反观陈平安,相对女子,他的武道瓶颈,起先高度更高,当然就要拗着性子缓缓破境。
然后在极远处的云海中,便响起了一声小镇这边都听得到的沉闷炸雷。
这是趴地峰师父那一辈,还有岁数更大的师兄们,口口相传下来的老规矩了。
李柳拆台道:“袁指玄是说‘不愿’,没说不敢,真人你别光顾着自己讲道理,冤枉了袁指玄。”
陈平安笑眯眯道:“一拳打死贺宗主真是可惜了。我这么胡说八道,贺宗主别生气。”
因为没啥必要。
李二拿了钱,与陈平安一起离开铺子。
一个小道童使劲摇头道:“我觉得肯定不如小师叔讲得好!”
都是街坊邻居和乡里乡亲的,又是狮子峰脚下,不用担心铺子没人看着就出事。
陈平安松了口气。
更何况就算她可以将济渎两公侯都收入囊中,她也只会收取一个。
贺小凉说道:“比如可以的话,你就会求着搬山猿不去一拳重伤刘羡阳?”
不曾想这些年过去了,境界依旧悬殊,心气倒是高了不少。
最后火龙真人沉声道:“但是你要清楚,如果到了贫道这个位置的修士,若是人人都不愿如此想,那世道就要不妙了。”
“不愿比那不敢更糟糕!不敢不敢,到底是想到过了,只是尚未走出去罢了。”
可惜李源听不进去,火龙真人也就不愿过多干涉。
李柳笑道:“张山峰?”
陈平安点头道:“好。”
一个小道童好奇问道:“小师叔,想啥呢?”
李二笑着跨过门槛,“来了啊。”
袁灵殿突然灵光乍现,轻声道:“师父,弟子与山峰约好了,挑个时候,要一起下山,帮他了去一桩心愿。”
陈平安说了两个名字:“徐铉,李舟。”
陈平安笑道:“不跟婶婶客气,一盘冬笋炒肉,必须得有。”
李柳摇头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一位地仙修士,玉璞境宗主,愿意有此想法吗?”
张山峰呵呵一笑,“先前那个斩妖除魔的山水故事暂且不表,且听下回分解。小师叔先与你们说个更精彩的压箱底故事。”
陈平安登上一座海边高台,突然说道:“贺小凉,你苦苦追寻的道法,就像是我心中的宁姚,这么讲,可以理解吗?”
哎呦喂,这会儿该轮到白云桃山他们羡慕自己了吧。
小时候,日子好像是一天一天,掰着手指头过去的。
当然不高。
陈平安点点头,手里拎着些大包小包的礼物,都是小镇店铺置办买来的。
贺小凉故作讶异道:“怎么,还是我的错了?”
火龙真人这次在水龙宗棋局上落子,撇开陈平安不谈,还是有些用意的,沈霖的水到渠成,为水龙宗宗主孙结,说几句水正李源。
本就是火龙真人故意在这边等待袁灵殿,然后无所事事,拉着她下盘棋罢了。毕竟一位飞升境巅峰修士的修行,都不在本心上边了,更别提什么天地灵气的汲取。
贺小凉点头道:“当然可以理解,这有何难。但问题是我不想要接受这个结果啊。”
北俱芦洲已经到了官子阶段,狮子峰,大源王朝崇玄署杨氏,还有水龙宗,都是棋子,其实更多棋子是她的无理手,说没也就没了,最终只留下一些按照规矩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所剩不多。
陈平安突然转过头,再收回视线,笑道:“婶婶,李叔叔回了。”
遥想当年,那个背着箩筐装有一堆蛇胆石的草鞋少年,头一次水畔相逢,不只是身份悬殊,便仰望站在石崖上的他们一行人,而是少年那会儿的心气,就在道路泥泞中。
袁灵殿点点头,“并未多做什么。”
就形成一盘双方遥遥对弈却皆不自知的棋局。
贺小凉说道:“我在自家山头,修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