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委屈一闪而逝,赶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听闻小姐来了,便特意泡了茶送过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你们在说话,不太方便进来,才停了停。” 虽说来人让她意外,不过就算见着是小追风,玉树脸上的警惕也丝毫不减。 直到听见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说,已经来了有一会儿,这才稍稍缓和了眼色。 面上却依旧严肃,故意板着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不该不出声。” 这么一说,小追风登时更加愧疚了。 脑袋都快要缩到脖子里头去。 不过很快,他又怯怯抬头,小心翼翼地窥探着沐云歌的脸色,小声道: “小姐刚才在问,大理寺卿跟他妻妹之间的关系?这事儿我知道的。” 众人:“……” 这种隐秘事儿,她们在场所有人全都没有任何听闻。 偏他一个小孩子说,自己知道。 就很——怪异。 好似压根察觉不到气氛的变化,看沐云歌没有反对,小追风便再度主动开了口。 一出声,便是让人震惊的话语:“那位薛大人对秦小姐好,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 他们二人之间,原本就有婚约。” 天竺:“啥?” 小追风:“天竺姐姐不要太惊讶,听我细细道来。” “却说那薛家,祖上也曾风光过,不过到了薛常安大人这里,差不多已经落魄成了寒门。因为曾是世交的关系,才跟秦家小姐定了亲事。 不过后来秦家得了机缘发迹,便逐渐看不上薛家。 又因为当初定亲时,没有明说定的是哪位小姐,便将亲事强按在了二小姐头上。 这位秦二小姐,生来身有残缺,性子却是善良,温和不争不抢。即便是被陷害,也没有多余的意见。 甚至在得知薛家公子病重时,还携带盘缠主动上门照顾,一直到对方痊愈。 彼时,这两人,不过还是年少时。” 若是事情一直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倒也算是勉强完美。 “可命运多舛,这位薛公子生来便不是常人,才华绝艳,一举中榜。 后来更是靠着家中落魄前结交的人脉,加上自身的能力,一跃登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至此,秦家又后悔,想要攀上这门亲事了。” 彼时的薛常安,念着秦曼娘曾经的相助之恩,两人相识相知于微末之时的情谊,也没过多为难,就认下了婚约继续的事儿。 “哪知秦家自己人心里头有鬼,觉着对方今非昔比,如今再嫁一个耳不能闻,身有残缺的女儿过去,分明就是对这位朝廷新贵的侮辱。 为了不得罪新婿,自作聪明,又将新娘,换成了秦大小姐。” 可怜薛常安,原本巴巴地盼着娶了少年相伴时的女子,便是对方如何,也当认了。 哪知盖头一掀…… 后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水到渠成,既然已娶,再说反悔,也已经是来不及。 但薛常安原本也是个狠人,记恨着秦大小姐当初的嫌弃,一直对她不冷不热。 加上这位秦大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为着自己遭遇冷落,一个劲儿地作妖折腾。 这一来二去,还没过一年半的功夫,便被郁郁而终,撒手人寰。 秦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然是悔不当初。 又怕家族会被连累,丧心病狂之下,竟一顶小轿,将秦二小姐秦曼娘,趁夜送入了薛常安的府中,打算让她做妾。 不料薛常安压根没动人家,只以妻妹的身份,将秦曼娘安置在了府中,始终以礼相待。 有说是他经过波折,感情已经看淡,不再想儿女情长,只想一心好好做官。 也有说,他本意续弦,让秦曼娘堂堂正正做他的正室夫人。 无奈秦曼娘自知不配,生怕对薛常安仕途无任何助益,执意不肯。 “其中内情究竟如何,便是连最亲近之人,也无从知晓。大约,也就只有他两个本人,方才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