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谁还能够忍受得了失败? 太后太阳穴突突乱跳,没一会儿就头昏脑涨了。 气势顿减:“你,你先别冲动,这是大事,容哀家再好好想一想。” 在向珍雁的强烈要求下,沐云歌这晚没能回去德仁堂。 留在沐府,等到沐睿公办回来,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 席间,沐睿半句没有多问,好像一副,对自家女儿离家一个多月的事情,全然不关心一般。 只安心享受着新姨娘姜氏的侍奉。 这厢兄妹两个既然已经看透他的打算,也就见怪不怪了。 再说那姜氏,当真没让沐云歌看走眼,妥妥解语花一朵。 自己全程站着伺候,对沐睿看似十分尽心尽力。 杯子空了倒酒,碟子空了夹菜,还好巧不巧,每一筷子,都是沐睿喜欢的菜色。 可见是用了心的。 再时不时来几句温软讨巧的奉承吉祥话,便是神仙来了,也扛不住。 温香软玉在侧,沐睿被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许。 沐云歌目睹这一切,突然生出了忧虑。 以眼示意自家兄长:“沐睿留人,是自有盘算,将计就计。对于这姜姨娘的身份,压根心知肚明。 可看目前这架势,他不会把自己给计进去了吧?” 毕竟,温柔窝的陷阱啊,想要保持清醒,不容易。 她是女子,不懂男人的心态。 而同样身为男人的沐子胥,接收到自家妹妹的示意,难得沉默了。 半响之后,才还回来以及意味深长的目光:“不好说。” 沐云歌:“……” 愁人。 一顿饭吃的,格外心塞。 再看坐在对面的向珍雁,才发现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这边兄妹两人的眉眼官司。 只是垂眸安安静静地吃饭,对于沐睿跟姜姨娘之间打的互动,也是全然无动于衷。 一副当真不再在乎的模样。 沐云歌还在暗自猜量,这人以夫为天,事事以沐睿为先,现在变成这样,该是什么样的心态。 就见向珍雁突然抬了头。 朝她直直望过来。 同时放下手中的筷子,嘱咐道:“云歌送母亲回去罢。” 沐云歌:“……好。”没有拒绝的理由。 时辰不算太晚,从厅中出来时,也不过正是夕阳西下,黄昏降临时分。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到了冬日,却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看似瑰丽无双,实则妖艳至极,让人莫名觉着不安。 这也算得上是异相了吧? 沐云歌盯着看了半天,心头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严重的不适感,让她拧眉移开了视线。 看向珍雁的小院已经到了,才想着要找个理由溜走呢,哪知就被对方给拉住了。 向珍雁神色异常,看似纠结了一瞬,才开口道: “云歌,有件事情,母亲觉着……应该跟你说一声。” 得益于之前种种,但凡她以这样的口吻说话,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沐云歌都快被搞出应激反应来了,心底下意识警铃大作。 面上还是不得不道:“母亲有话,直说就好。” 没在她脸上看出任何不悦的端倪,向珍雁这才松了口气。 再度踌躇,才压低嗓音,轻声道: “前些天,你父亲曾收到过一封信。 母亲无意间见着了,好像是二小姐写过来的。” 信是从清河郡送过来的,当时便引起了向珍雁的注意。 后来留心,果然有问题。 她可没忘记,有人被自家女儿弄上花轿,代她替嫁那回事儿。 又没法知道信件的内容都写了些什么。 越是未知,越是不安。 到底自己亲生,她肯定还是偏着沐云歌,思来想去,还是将这事儿给说了, “你父亲将信藏得很严实,母亲怕,二小姐又生了什么旁的心思。云歌,你要不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向氏之前曾教过女儿退让,时隔十几年,掌家大权重新回到手里那会儿,她确实一心无私为整个沐家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