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你有地图吗?” 之前海上公路还在时,他们最起码知道公路尽头就是科研所。可现在公路被淹没,大海四面望去只有无尽波涛,连可以当做标志性指向的东西都没一个。 这要怎么找路? 祈行夜摊手:“我不需要地图。” 他笑眯眯示意道:“我有小球。” 心念一动,足有快艇那样大的【小】球,立刻气势汹汹的直冲进海洋深处,载着祈行夜等人在掀起的波涛中,锁定目标,向着整个海域中污染能量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狗狗球是另一个“祈行夜”,它对污染的感知之敏锐,远超任何人或仪器,在海洋中如鱼得水,没费多少力气就准确找到了科研所的位置。 穿行过雷电闪烁的厚厚阴云,海天一色间,众人恍惚不知自己究竟在天在水。 但在耳边轰隆雷电声渐渐弱下去之后,阴云散开,眼前豁然开朗。 ——海上灯塔,俨然矗立于大海中央。 被污染所保护和伪装的科研所,到底还是没能瞒得过狗狗球的灵敏嗅觉,被翻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看清灯塔的瞬间,聂文忍不住“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海上灯塔,名副其实。 唐纳德向蔡琰为隐瞒了最重要的真相,却没在这一点上欺骗他。 ——那确实是,足以照亮整片海域的,巨大灯塔。 闪烁着金色亮光的高耸建筑直指天空,成为这片阴云下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高塔外壁四面光滑,周围也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通往它,如擎天一柱,大洪水中迎着神怒建造的巴别塔,毫无惧色的向神明发起挑战。 雄伟恢弘的建筑奇迹,永远能勾起人们刻入灵魂的震撼。 聂文失神呢喃:“能建造出这种东西……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人?” 白翎羽回神,恶狠狠给了聂文一肘击:“说什么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玩意。” 聂文捂着肚子倒下去,蜷缩在明荔枝身边。 难兄难弟QAQ 祈行夜打量了一圈,也不由得啧啧称赞:“那位幕后之人,真是就差把自己的野心刻在墙上了。” 隐匿二十年的低调,却都在这座科研所上将自己的野心和骄傲,表露得淋漓尽致。 最顶尖的科技,最不可思议的建筑构造,毫不畏惧第二世界复杂的局势和狂野能量乱流……这座科研所,是幕后之人的炫技之作。 仿佛在宣告世界——看!世间无我不可行之事,世界终将臣服于我之下,我即规则,我即世界。 只有科研所,才是黑暗世界里,人类唯一 的光。 祈行夜这时可以准确无误的断定,科研所,就是幕后之人筹备了二十年的大手笔。 那位先生将现实和第二世界玩弄于鼓掌之间,所有人都不过是被他利用达成目的的工具,不论生存还是死亡,胜利还是失败,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而长达二十年之久的准备,终于在这一刻,拉开帷幕。 对方的野心勃勃与骄傲,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祈行夜面前。 更像是嘲弄的反问:面对这样的我,你还能做什么?就连第二世界都已经臣服我之下,你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祈行夜低低笑出声,勾起胸膛一片震动。 他微微垂眸,平静眸光在低眉时,竟也有温柔的错觉。 “活到如今,未尝败绩。” “……☢” 甚至欺瞒过林不之和世界上所有污染机构,正大光明的将所有人的生死当做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不论是现实还是第二世界,都不过是幕后之人在将世界当做广袤棋盘,与祈行夜无形中的博弈厮杀。 陆晴舟没有资格,秋白素更没有资格。 那些常人难以企及的强力人物,却连执棋的资格都没有。 而祈行夜,现在却找到了真正的入口,直捣对方老巢。 一路看到的景象,都在向祈行夜证明他的猜测。 ——只要毁了科研所,就等同于毁掉幕后之人最大的势力,让他长达二十年的筹备,连同他的野心一同坠落。 祈行夜抬手将散落的碎发拢向脑后,清晰露出的眉眼锋利有力。灯塔的光亮坠落在他的眼眸,灿烂却危险。 “前有诺曼底登陆,今有狗狗球登陆。” 他笑着回眸,问商南明:“做好准备了吗?这就是最终的战场了。” ——一局,定生死。 要么,幕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