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大眼眸,以最快速度冲向居民们。 风从耳边凌厉吹刮,他连回身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敢有,拼尽全力奔向哭泣恐惧着的人们,张开双臂,以背对着污染物的姿态,将他们牢牢护在身前。 而身后,爆炸的巨大轰鸣已至。 热浪翻滚咆哮冲来,浓郁血腥气扩散,骷髅碎骨如箭镞,打在祈行夜的脊背上几乎断骨削肉,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唯有保护的姿势,从未改变。 直到声音稍弱,祈行夜才终于能喘了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爆炸。 一如末日废墟。 整栋楼中间都已经被强大的冲击力摧毁,断墙残垣,骷髅也已经在爆炸中粉身碎骨,只剩半颗头盖骨,被冲击的气流拱向高空又坠落,咚,咚……一路滚动,撞在祈行夜脚边。 终于停了下来。 黑雾荡涤一空,连空气中的污染粒子都浅淡下去了。 祈行夜没料到有了神智的污染物,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同归于尽。 它是想要利用自己引发污染粒子狂暴,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统统炸死留在这里。就算污染物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祈行夜对手,也绝不留下人类向外界传递消息的机会。 斩草除根。 一时间,祈行夜心中叹息。 有了神智之后,不仅有 王力那样可以被利益蛊惑、贪生怕死之辈, 还有如眼前, 宁可自爆也要保守秘密的污染物。 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祈行夜才察觉到自己后背疼得刻骨锥心,稍微动一动都会牵动肌肉,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摸了下后背。 一手温热血迹。 他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疼!他可从来不是能忍疼的人啊。 但不过是转身面向居民的一瞬间,祈行夜已经换上寻常笑颜,再看不出任何痛楚,满是令人安心的可靠。 “大家已经得救了,别害怕。有受伤的吗?举手告诉我。” 十几个居民都被超出认知的恐怖吓破了胆,即便祈行夜承诺他们已经安全了,也花了好半晌才慢慢反应过来,哭声响起一片。 “得救了吗?鬼已经死了吗?” “谢谢,真的谢谢你……” 被污染物劫持的,大多都是在小区撤离时倔强不肯离开的老人,本就行动不便,在被吓到后更加手软脚软。 祈行夜强忍着自己身后的伤,过去搀扶起老人,俯身细细询问。 “大家跟着我往外走,一定不要掉队。只要离开这里,楼外面就有医护和食物,只有最后一段路了,大家坚持住!” 污染虽然散开,但通讯还没有恢复。况且巢穴里不安定因素太多,祈行夜不想贸然让外面的人进来,承受危险。 于是他咬牙撑住,以最快速度为居民们大致检查过情况,确认不需要急救包扎后,立即搀扶着众人向外离开。 也是在不动声色的一一对照面容,确认各人讯息,近距离观察众人反应,以确保所有人都与资料上的本尊一致,没有被替换。 巢穴里的路不好走,被污染侵占,又经历爆炸,已经是一片废墟。 在没有手电筒的情况下,这些中老年人磕磕绊绊,时不时摔到碰到。 有人抱怨,颇有微词,但不等向祈行夜发难,很快就被旁边人主动按下。 “闭嘴吧,别抱怨了,人家之前来撤离,你就觉得不能出事,死活不走,现在看看?” 奶奶打了爷爷一巴掌,埋怨道:“现在能得救已经不容易了,你还说什么?七十年前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得害死我。” 爷爷悻悻,不敢再言语。 祈行夜对众人的情绪了然,但不解释,只以最快速度赶路。他尽力找一条相对好走的路,但更重要的却是速度。 越快脱离巢穴,越安全。 前方终于有光亮透进来。 长方形门洞沉默矗立在黑暗尽头,门外阳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却有想流泪的冲动。 “终于。” 老人哽咽:“我们能出去了。” 祈行夜也被感染情绪,不由微笑起来,强撑着已经快到极限的疲累之下,心弦微松。 “那个,警官。” 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肥胖中年人挤过来,一 脸犹豫:“我,我有点事想问你。” 祈行夜含笑回眸,侧耳俯身:“嗯?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 话未说完,他猛地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