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看看。”他走过来蹲下,小心接过金属箱,端详一番大致确定了采用的加密方式。 祈行夜随手从墙壁上抹下来一把灰,小心从较高处撒下去,让灰尘粘在密码盘上。 很快,手指按在密码盘时所留下的人皮油脂,就将灰尘薄薄的沾了一层,展示出了五个数字。 菲利普斯担忧:“这种便携密码箱,很多是用于携带需要冷冻储藏的珍贵药剂,对于密码有严苛限制。我们很可能只有三次机会。” 三次试错不成功,密码箱锁定,或是更糟糕的——自毁。 五个数的随机组合,很难一一试过去。 祈行夜“唔”了一声,将发现密码箱的手提袋扒拉过来,仔细翻看里面的东西,挑出可能有价值的东西。 这位女士大概是实验室的管理层,除了零碎的私人物品之外,还有两把看上去应该属于实验室的钥匙,一本工作日志。 还有抖落下来的一枚婚戒。 婚戒内圈刻着两个缩写字母,以及一个日期:091123. “试试这个。” 祈行夜将婚戒抛给菲利普斯:“结婚十五年,而且磨损严重,看来是常佩戴。这位女士对自己的婚姻很在意。” 结婚纪念日,也算是密码常用的数字串之一。 菲利普斯还不等阻止,祈行夜已经快速按下了密码。 “咔嗒” 密码箱打开。 一缕缕寒气飘散出来。 如菲利普斯所猜测的,里面确实是一支看上去是药剂的东西。 淡淡蓝色在冷雾中流动,干净纯粹。 虽然尚不清楚这药剂是什么,但既然能让这位管理层女士,连被污染物追赶逃命时都带在身上,那一定是有价值之物。 祈行夜毫不客气的当做战利品收起来。 设备层深入地底,距离真正的实验室还有很长一段路。 在这段路上,祈行夜不仅看到了更多来自于实验室人员的血迹,残肢,散落的物品,还看到了墙上的弹孔和凹痕。 以及部分污染物残骸。 实验人员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尚带着没有冷透的温度,脸上还残留着死亡前定格的恐惧,泪痕未干。 倒在他自己的血泊里,身躯像被野兽撕咬般血肉模糊。 满地的弹壳,匕首,金属重物甚至是沾染着血液滚落的钢笔。 祈行夜迈开长腿,小心翼翼从尸体边缘跨过,没有踩在这满地尸骸上。 与实验人员凌乱的尸体数量极不相符的,是污染物的数量。 D级,一只。 就足够杀死这整段通道里十三个实验人员。 雪白的墙壁喷溅血液,血点一直连到天花板。 墙壁上还残留着一路滑过去的血手印,模糊而仓惶,像是逃跑途中的绝望。 他们都以为只要继续向前跑,或许就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以祈行夜从设备层逆向而来,一路看到的死亡景象,却是知道这场逃亡的结局。 ……无一生还。 所有试图逃出实验室的人,最后都被污染物追上,一个不留的杀死。 祈行夜喉结滚了滚,顿觉喉间酸涩。 即便从菲利普斯的讲述中,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实验室的人员,很可能都有份参与到污染活体实验中,甚至杀死他们的,可能就是他们自己的造物。 但当看到同类的死亡,仍旧会感到不忍与叹息。 祈行夜转头,语重心长:“看到没,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菲利普斯:“看到了……但你为什么要看着我说?你在暗示什么?” 祈行夜诚恳:“没,你自作多情了。只是因为我身边就你一个喘气的。” 菲利普斯:“……谢谢你对我们‘友谊’的肯定。” 实验室采用的是全合金加铅板结构,祈行夜大致测算了一下,光是一面墙壁的厚度,就快要两米厚。 在看清这个连装甲.炮都难以打透的结实结构,祈行夜皱了下眉,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蹲下身去查看角落。 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 又是熟悉的标志。 ……果然,是悬镜集团的某个子公司承建。 “不愧是能雇得起豪华梦幻律师阵营的公司,真有钱。” 祈行夜由衷感叹:“你觉得我们把它拆下来去卖废铁,能值多少钱?发财了吧!” 菲利普斯:“……?” 他沉默了几秒,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