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微感知,心头蓦地一跳,“那位苏信……前些日子密报中还说只是初入后天,气息浅薄,可方才……其真气圆融内敛,周身隐隐有与天地微息交感之象,这分明是……已然踏入先天之门了?!”
短短七日,从后天初窥到先天成就?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即便是那些大宗门精心培养的真传,有灵药辅佐、名师指点,也绝无可能如此迅猛。铁无情心中震撼,但转念一想,他弟弟可是位能显化真武道相的绝世人物,有这等强者亲身指点、甚至以莫测手段为其筑基灌顶,七日先天……似乎又变得“合理”了起来。
“罢了,这对兄弟,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铁无情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再纠结,加快了下山的步伐。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风云际会,便是那对兄弟和那些眼高于顶的年轻俊杰们之间的故事了。
与此同时,几拨人马正从不同方向,向着这片被常平府本地人视为贫瘠之地的荒山区域进发。
弈剑门的谢芷燕,一袭白衣如雪,身负古朴长剑,步履轻盈仿佛踏云而行,精致的面容上一片清冷,唯有眼眸深处偶有剑光般的锐利闪过。她身边只跟着两位沉默寡言、气息凝练的随行剑侍。
青城剑派的方东霆,则是一身青色劲装,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矜,身后跟着数名同门师弟,一路谈笑风生,言语间对那“三头八臂”的传闻颇多不屑。
年帮立夏堂堂主江陵,年纪稍长,约莫三十许,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温润中透着精明。他只带了两名看似普通帮众的心腹,脚步沉稳,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地形植被,更像是一位老练的探路者。
湘南阮、张、蒋三家的子弟则凑在了一处,三人并辔而行(骑着当地雇来的健马),衣着华贵,神色间带着地头蛇特有的熟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正低声交流着本地官府和江湖势力的最新动向。
他们虽来自不同势力,彼此间甚至存有竞争或罅隙,但此刻的目标却出奇一致——找到那对神秘的苏氏兄弟,弄清飞鹰帮覆灭的真相,并试探其与杜元圣遗宝是否真有牵连。对于那“真武法相”的离奇传闻,大多数人心中仍是怀疑居多,更倾向于那是某种夸大其词或故弄玄虚的手段。
带着这份好奇、质疑与隐隐的优越感,他们逐渐深入荒山。山路崎岖,植被渐密,但对于这些至少也有后天中后期修为的年轻俊杰而言,并非阻碍。
山谷之内,七日时光虽短,却在苏玄那潜移默化的“梳理”下,悄然改变。溪流更显清澈活泼,草木愈发青翠欲滴,连空气都清新得沁人心脾。那片被放弃的竹舍旁,新移栽了一些野花,虽然建筑依旧简陋,但整个谷地已初步摆脱了荒芜,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清静意趣。
溪边,苏玄忽然睁开了微阖的双目,望向谷口方向,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哥,客人到了,距离谷口不足三里。四批人,气息驳杂,强弱不一,看来铁总捕头的情报颇为准确。”
大青石上,苏信缓缓吐纳完毕,周身那层因刚刚突破而略显外溢的先天真气彻底收敛入体,眼中神光湛然,经过七日苦修与小还丹之助,他不仅稳固了境界,对《全真大道歌》的领悟也更进一步,除此之外,他还抽中了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
他闻言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并无紧张,反而带着一种验证自身的期待:“来得正好。我这初入先天的修为,正需要合适的对手来打磨巩固。顺便,也让咱们这‘清风观’,在江湖上亮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