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把自己最好的给她。 秋英眼中含泪委屈巴巴,子清知她吃苦受累,心疼得也跟着掉眼泪,本想说几句劝导她的话,看到那辆满载行李包裹的骡车,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如何不知秋英外柔内刚性子倔强,认准的事任别人磨破嘴皮也是劝不得的。 三人正说着话,赵长根前脚踩后脚急冲冲地赶来,乡友见面分外热情,彼此寒暄问好,赵长根要拉着他们进营区歇息,子清好言拒绝。 秋英告诉赵长根她要启程了,嘱咐他一定保重,虽提前已知,赵长根内心还是一阵不舒服。 今早他被临时指派差事,差事为何他尚未知晓,庶长只言重要非常,原本他想挽留秋英多住天,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借由推脱,没想到子清与全福突然来此寻人。 虽说有他们陪着秋英,一路上衣食住行定能打点妥善,但赵长根依旧不踏实,本来说好要送她到洛邑老家结果自己食言,惭愧内疚定是有的,关键一别半载,自打与她相识,从来没有分开如此之久,他内心深处极度不安与不舍。 最后在秋英毅然要求下,赵长根还是打消了随他们一起北上的念头。 人到别离时,才体会到情至深处难舍难分,本以为自己是她坚强的后盾,现在才后知后觉原来是自己早已习惯依赖于她。 有她在,自己这份不为人知的感情才有寄托与归属。 此时此刻,除了期待他日久别重逢,千言万语皆显苍白无力,任何情绪都找不到宣泄的口子,只道一声珍重,期盼来日再会。 这边,与秋英话说到一半,宝如本打算瞅着她清闲时再跟她好好唠唠,毕竟主子的意思不能勉强,小姑娘面皮薄,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直接。 好饭不怕晚,像这种攀龙附凤的好事结果不用猜都知道,只需循循善诱点拨教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宫外没有教习嬷嬷免得届时高兴过头不知分寸冒犯主子。 宝如人刚回到自己的小帐,就被叫了过去,本来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没想到裴衍张口就问,秋英那边如何。 真是急不可耐,如此沉不住气还是头一遭。 宝如回想着秋英说的话,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第一次为君分忧做这牵红线的好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不行,况且秋英好话说了一箩筐,全是赞美钦慕之词。 凭着个人经验,这事儿铁板钉钉准没跑。 宝如成竹在胸乐呵呵道:“奴婢瞧着这事八九不离十,就看君上心情了。” “她可说什么了?”裴衍又问 宝如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回道:“她赞君上龙章凤姿帝王之威,又说您品德高美,尧舜之才,风姿绰约,乃人中龙凤,世间任何男子都无法与您媲美,她对您很是钦慕崇拜。” 裴衍听后,面色如常,无惊无喜,像是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摆摆手,道:“下去吧。” 待宝如退下,帐内只留他一人,手轻搭于膝,长腿交叠倚在榻上通体舒坦,他歪头凝望放于刀架上那柄赤燚长剑,隽刻俊朗的面容眸光炯亮,长眉舒展,唇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