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 那老妪也是个实在人,想都没想摇头用徽州本地口音回道:“大人嘴真灵,这汤包俺可不会,是俺同屋的人揍的。” 裴衍低眸看向那屉精致的小包子,目光流连,不动声色拾起筷箸又夹了一个。 宝如让老妪退下,走到近前为裴衍添了勺黄米粥。 见那屉包子见底,笑眯眯地用商量的口吻道:“要不……奴婢……替君上探探意思。” 裴衍掀眸看着宝如,拿起锦缎帕子擦了擦嘴角,眉眼舒展似带着几分默契的笑意。 没说不行算是默允 宝如领悟其意思,二话不说回头赶紧去办,人刚走出两步,就从背后传来低沉慵懒的声音—— “言语委婉,不可勉强。” 宝如点头应道:“奴婢省得”。 灶房外,秋英进进出出将打包好的行李包裹一趟趟搬进骡车,光顾着埋头苦干,连宝如什么时候站到身后都没察觉,乍一抬头人已经走到自己的跟前。 秋英掸去手上尘灰恭敬喊了声管事,宝如揣着手和颜悦色客气地应了一声。 “不知管事找我何事?” 与以往不同,今日宝如笑容满面格外热情像是有什么喜事,秋英不解地看他,宝如把秋英拉到角落,吞吞吐吐启齿说道:“你……你说一个女人,抛头露面何故如此辛劳干这男人的营生。” 秋英不知他为何说起这个,只是笑道:“为己喜好之事,甘之如饴。” 宝如喟叹:“我看呐,这乱世女子安身立命之本无非是攀个高枝求得富贵加身衣食无忧,趁着如花似玉的豆蔻年纪,抓紧为自己找条出路。” 秋英哑然失笑,看宝如那认真说教的模样,突然想起王喜婆,俩人说话的模样真是大同小异如出一辙。 见秋英笑而不语,又小声问道:“你觉得……君上如何?” 秋英表情惊愕,他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莫名其妙。 君上如何? 怎轮地上她一小民评头论足,再说他是裴衍的近侍,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当他面说一句不是。 宝如见她惶惑不安满脸懵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不够委婉,太直接怕是把她吓着了,又解释道:“我是说,那个……君上作为男人,你觉得如何?” 话甫一出口,宝如面皮一热脸红到脖子,这是问了些啥? 他一个内侍没脸没皮说些让自己难堪的话,可那位爷特意嘱咐了要委婉,搁别人他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哪会如此弯弯绕绕辛苦拿捏分寸。 且这姑娘瞅着,于男女之事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宝如正想组织措辞更具体地表达意思,就听秋英一本正经地说:“君上龙章凤姿,品德高美,为人宽厚心慈好善,为君者,有尧舜治世之才,有架海擎天之能,作为男人丰神俊貌,文武全才出类拔萃,高山仰止另世间所有男儿相形见绌望尘莫及。” 秋英夸夸其谈,将脑子里所有能想到溢美之词罗列了一遍。 就算秋英再木讷也能后知后觉意识到宝如的反常,想着定是目睹昨晚一幕,心生误会才动了什么歪心思,为讨主子开心竟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真是好笑至极,自己什么样他不清楚?莫不是个傻子! 索性今日一别,山高水长再难见面,没必要去探究细想,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哈哈敷衍两句。 纵然秋英脑洞再大,也绝对想不到是裴衍对她心生旖念有了想法。 语罢见宝如喜滋滋盯着自己,刚想寻个事由转移话题,宝如啧嘴又不依不饶问道:“你对君上可有崇慕之情?” “人心慕强,人之常情。” 秋英来不及细品宝如话中之意,一心想着忙完手头的事赶紧上路,顺口一句话敷衍。 见她心不在焉似有事要做,也不想再绕下去,打算长话短说,挑明来意。 刚想开口,就听有人喊她,说营外有人找。 秋英不想再闲唠下去,借机脱身,说了句“失陪,咱们回头再说”,撂下宝旋即转身匆匆离去。 到了营区外,待看清来人,秋英欣喜若狂热泪盈眶,已顾不得旁人在场情绪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 “子清——全福——” 秋英一向内秀柔静,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要不是情之所至,断不会如此失了稳重。 满脸疲态的子清扔下包袱,跑着迎上去俩人抱成一团。 子清原是秋英阿娘的陪嫁丫头,四十出头的年纪未曾婚配,在子清的心里头,秋英就是她的孩子,恨不得掏心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