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听到了一切真相,可他的意识却被牢牢锁在体里,他着他的父母渐行渐远,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无论如何他也要留在父母的边。就算毫无意义地死去,也比留在这里苟活要强。
可他压根有选择的权。
“我不知道。”乔伊淡淡道,
“但是不这么做你就办法活下去。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好好珍惜你的命,死了。”
她有那个心情去安慰人,所以她选择阐述事实。
“……对不起。”
亚撒抽了抽鼻子,很快眼泪憋回去了。
他不能再大家添麻烦了,他本不应该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的。
可难受的情绪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眼泪宛若决堤的泉流,几乎要他彻底淹。
“……”
乔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能理解那种感觉,她的哥哥去世的前一天夜晚,她也曾为了那个男人流泪过。
那并不是值得丢脸的事情,或许这也是一种疼痛的长。
“擦擦脸吧。”
乔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手帕,递了亚撒,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到。”
那是当初克里斯递她的东西,现在,这块手帕似乎又有了新的意义。
灰发的少年攥紧了手帕,他无声无息地流着泪,仿佛要这辈子全部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直到眼泪流尽。
浩浩荡荡的人群于此刻向着太阳前进,为首的黑发少年展开了地图,他追寻着一个路标所在的位置,尝试寻找突破的可能性。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罗希西边的荒芜之地,想要找到罗希城,我们需要通过[路标]的指引。”
“而我们真的目的地,是黎明之火教会。”
黑发少年难得耐心地解释来龙去脉,他还记得克里斯对他说的那个名为[卡洛]的男人,而他此行就是为了找到卡洛。
黎明之火的教,被世人敬仰的存在,却有任何人见过他,仿佛这个人只存在于传说和故事里。
听上去简直像是游荡的灵魂。
“出发吧。”
塞勒注视着无数双充斥着希望的双眸,淡淡道,
“现在,该前往属于我们的应许之地了。”
但——谁又知道他们即要去的地方是地狱还是天堂呢?
无论如何,为魔王的他也无法逃离罪恶的审判,他很清楚自己的份,也知道无数人对尚未觉醒魔王量的他虎视眈眈,如果不能迅速强大起来,未来的他也只能得到任人宰割的下场。
塞勒闭上了双眼,等他再一次睁开眸子,他到的远方似乎变了另外一幅模样。
那是一座虚无缥缈的痛苦之城,无数双手推搡着他继续前行,他有其他的选择,只能迈动自己疲惫的双腿,走过那扇沉重的门。
即便他要付出一切价。
……
·
夜晚的沙漠总会过于冰冷,有候也需要一杯酒来暖暖体。
在这一点上,荒芜之地的路标多少会起到一些用,罗希的国土要比西伯伦大上不少,这些路标多多少少能够为来往的旅人提供一些帮助。
而这其中,就包括了黑玫瑰酒吧。
在荒芜的沙漠之中开一座酒吧,这听上去简直像是一个笑话。可这种事情在罗希却并不罕见。
和往常一样,整座酒吧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他们大多数都是流浪之人,在这片包容一切的土地上尝试寻找新生。
年轻的酒吧板擦拭着玻璃杯,他的目光流转过一个又一个人,浅蓝色的眸子流淌着平静的笑意。
他有一双能够清所有人命运的双眼,每当有新的旅人来到这里,他都会用不经意的目光去窥探他们故事。
这也算是为他枯燥无味的日常里增添了几分乐趣。
可如今,这座酒吧却来了一位相当特殊的客人。
“来一杯酒。”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捧碎玻璃。
“要什么酒?”酒吧板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都可以。你的心情吧。”男人笑了。
“噗,您可真会说笑啊。”
年轻的酒吧板抬起了他的双眼,他兴致勃勃地量着眼前的男人,算和往常一样探寻新的故事。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对方上的那一刻,他的瞳孔便滞住了。
他什么都能见。
当他试图窥探对方命运的那一刻,庞大的混沌就他包裹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