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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祈祷(1 / 2)

楚玲胧的意识在变淡。

“困了。”

“趁你还有意识,替我转告那些臭虫——别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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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落星。

一颗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听过的边陲小星球,人口不到八千万,最高修为的是个筑基期的老村长。

天裂开的时候,老村长正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教孙子写字。

“爷爷,天上怎么黑了?”

老村长抬头。

那条横贯天穹的黑色裂口里,爬出了一堆没有皮的东西。红通通的肌肉裸露在外,四肢的关节全是反着长的,跑起来象一群被掰碎了又捏歪的泥人。

它们从天上掉下来,砸在田地里,砸在屋顶上。

有一只砸穿了隔壁张屠夫家的猪圈。猪惨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那东西从废墟里站起来,嘴里还叼着半截猪腿。

老村长把孙子塞到桌子底下。

“别出来。”

他拿起教孙子写字用的木棍,站在村口。

木棍打在那东西身上。断了。

老村长被它一爪子扇飞出去,后背撞在老槐树上,肋骨断了好几根。

他爬不起来了。

身后传来孙子的哭声。

老村长趴在地上,满嘴是泥和血。他把头扭过去,看见村子里到处都是那种东西。邻居家的门被踹开了,女人的尖叫声传出来又戛然而止。

他做不了任何事。

连自己的孙子都保护不了。

老村长把双手合在一起。

他不信佛,不信道,不信任何宗门。他种了一辈子地,最远只去过隔壁县城。

但此刻他跪在泥里,把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背上。

“谁来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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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星域。

纺织业发达的中型星域。绸缎行铺满了主城的每条街巷,空气里常年飘着染料的酸味。

现在空气里飘的是血腥味。

一头长着蝙蝠翼的巨型肉瘤盘踞在染坊最高的烟囱上,腹部的裂口往下淌着黏稠的黑液。黑液落在绸缎堆上,把价值连城的云锦烧出一个个窟窿。

一个染坊女工躲在翻倒的染缸后面。

她怀里抱着师妹。师妹的腿没了,断口处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脸白得跟她们染的白绢一样。

“姐……疼……”

“不疼,不疼。”女工把师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看。

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她学了三年的染布手艺,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染出一匹能进皇宫的锦缎。现在皇宫没了,锦缎烧了,师妹快死了。

她也把手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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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星。

连灵气都稀薄的废弃矿星。住着的全是被各大宗门遗弃的矿工后代,祖祖辈辈在地底挖矿石,换几块下品灵石糊口。

裂口从矿洞深处裂开。

那些怪物是从他们脚底下爬出来的。

矿工们没有法宝,没有灵力。他们手里有的只是锈迹斑斑的镐头和常年挖矿练出来的一膀子蛮力。

一个矿工头领举着矿镐站在洞口,把身后的老弱妇孺挡在背后。

他知道挡不住。

镐头劈在那东西身上,火星四溅,连层皮都没破。

怪物一爪子拍过来。矿工头领被拍进了岩壁里,嵌得严严实实。

他咳出一口血,挣不出来。

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尖叫。

矿工头领闭上眼,把满是老茧的双手在岩壁里勉强合拢。

“老天爷……”

他不知道该求谁。他连字都不认识。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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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们。

青瓷界的陶匠跪在碎成渣的窑炉前。

墨河星的渔夫把渔网裹在孩子身上,自己跪在船头。

蝉鸣谷的采药老妇抱着药篓,缩在悬崖边的石缝里。

千鹤洲的画师用最后一支笔在地上画了个圆,把妻子围在中间,然后跪在圆外。

他们不认识叶星辰。

不知道什么叫混沌体,什么叫法则溶炉,什么叫主宰级战力。

他们只知道天塌了,怪物来了,要死了。

双手合十。

没有人教过他们这个姿势。没有任何经文、教义、宗门传承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但当死亡降临、力量耗尽、连逃跑的路都被堵死的时候——人会本能地把双手合在一起。

这不是修炼。不是法术。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

这是活物最原始的、最卑微的、最后的动作。

请让我的孩子活下去。

请让这一切停下来。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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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

亿万双手,在同一刻合拢。

没有约定,没有组织,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

从繁华的修真圣地到连灵气都没有的凡人村落,从瀚海龙族的深渊到碎骨峡谷的矿坑——所有还活着的、还有意识的生灵,在恐惧的极致尽头,做出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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