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头苍蝇一样无从下手。
息屏的手机传来两声震动的嗡鸣,把迦兰的思绪拉回来。
她没解锁,看着手机屏幕上通知栏跳出的消息。
[不分手。]
[实验室有点急事。]
看到这里迦兰终于松了一口气,暗自发誓下次一定不这么莽撞了。
她要改变策略,让蒲应礼自己受不了,来求着自己做。爱。
迦兰在蒲应礼这里受挫就算了,连今天的面试也不顺利。
她学历一般,之前又因为结婚,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
迦兰接连面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下文。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被hr拉去刷业绩了。
可是京市的花销太大,迦兰的积蓄越来越少,导致她回头算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存款竟然已经无法支撑多久了。
至于那些赔偿款,肯定是不能动的。那些钱都让迦兰拿来理财了,打算将来用来养孩子。
更加让迦兰崩溃的是,她在地铁里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赶在晚饭前回家时,看到家里早已一片狼藉。
卫生间的水管又爆了。
一开始她找房东报修还会找人来看看,但连续找了好几次以后,房东就不耐烦了。
回消息越来越慢,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来修。
白天迦兰不在家,谁知道会漏这么多水出来。
瓷砖被泡在水里,早就没了下脚的地方。迦兰蹚着水,每走一步都晃出一片涟漪。
家里好多家具都被泡了水,床和柜子短时间看来不能用了。卫生间里更是水漫金山。
等她沉着脸把水管修好,此时迦兰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浑身泡在冷水里半个多小时,让她冻得手指发僵。
等迦兰把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现在心情很差。
沉重的呼吸摧拉枯朽,心脏被愤怒和委屈给捏得稀巴烂,跟那些被泡在水里的破木头没两样。
烦躁得想骂人。
她在京市也没朋友,背井离乡的迦兰连发泄都找不到地方。
口鼻里像是被塞满了苦涩的黑咖啡,就算咬着牙咽下去也会把眼泪逼出来。
房东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这个廉价租来的小单间今晚已经没办法住人了。
迦兰也不想住酒店,感觉太孤独了。
她抽出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沉默地把行李箱掏出来开始装衣服。
好在衣柜没有完全泡坏,除了底部的衣服有点潮,剩下的都没事。
迦兰胡乱装了几件衣服,拎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口,眼睫里颤动着泪光。
手机里的联系人一直被迦兰划拉到底,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这种时候给她提供帮助。
心脏快要冒酸水了。
妈妈说得没错,她确实混得很差。
现在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可能是自己有个感情不深的男朋友吧。
不过迦兰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蒲应礼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谈恋爱。
她吸了吸鼻子,下意识阖紧牙齿,在手机上问蒲应礼要他家的地址。
往常这个时间蒲应礼应该已经回家了,迦兰就是在赌他会不会把地址给自己。
其实不给的话也很正常。
[把你家地址给我,不许问为什么。]
蒲应礼真的什么都没问,给了一串地址又附带一个定位。
迦兰松了口气,绷紧的肩颈也瞬间塌下来。或许今晚有地方待了。
她拎着行李箱,打车报了地址,等到了地方才通知蒲应礼开门。
他打开门的时候头发还在滴着水。
蒲应礼随意拿了一块毛巾搭在头上,微湿的黑发被擦得乱七八糟。
但迦兰还是从发丝缝隙里窥探到他漂亮的眉眼。
“我可以进去吗?”
迦兰刚问完,蒲应礼就侧身让路,还顺手来拿她的行李箱。
在他关门的空挡,迦兰已经站在蒲应礼的身后哭了。
昨天还明亮干净的眼睛盛满了泪水,脆弱得如同一只破布娃娃。
很漂亮,也很可怜。
蒲应礼看着她不断收缩的胸腔,呼吸也随之带动着瘦削的锁骨和脖颈鼓动。
他走过去用指腹擦掉迦兰脸上的泪水,音调忽冷:“谁欺负你了?”
不擦还好,这一擦,眼泪就再也停不下来。
迦兰断断续续地把情绪垃圾都倒给他,也不管蒲应礼到底愿不愿意接。
等她说够了,才终于察觉自己口干舌燥。
哑着嗓子要水喝。
蒲应礼给她倒水的时候,迦兰就开口问他:“我今晚能住你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