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阿格莱亚考虑到之前的确是对丹恒和穹两人的招待不周,对于新来的宣令并没有太多的苛责,只是默许白厄带着他们三人离开。
“搭档,没想到这位小姐也是你的伙伴。她突然出现在闹市拿着箭矢挥动,吓得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分子。”白厄湛蓝的眼睛也随之看向宣令,他眉毛轻微耷拉,看起来深情又无奈。
但宣令却感觉他凶狠又阴沉,之前被白厄用剑搭着的地方也莫名的重了起来。
“你的大剑也挥的很快,要不是当时你打掉了我手上的箭矢,恐怕我会犯下大错。”宣令不动声色地回应,指尖一翻,那支冰蓝色的箭矢再度浮现于掌心,寒气丝丝缕逸散。
“嗯?这是三月的箭矢?”穹凑上前仔细辨认后惊讶道。
“是的。”宣令点点头。
丹恒的视线也落在那支熟悉的冰晶箭矢上,深蓝色的眼底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这下他是真的放下心来确认宣令是见过三月七,并且是和自己一边的伙伴了。
自己和穹两人抵达到这里不过短短的二十个系统时,就经历了纷争,审讯,谣言(?),死刑,窃听等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心神难宁。
即使是宣令拿出了车票,他也仍然带有一丝不安。现在有了更为直观的证据,丹恒当然会对宣令全盘脱出。
但不是现在。
丹恒下意识地揽紧了失而复得的击云,枪身的冰凉触感让他稍许安定。那双深蓝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的白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
白厄仿佛全然未觉那片刻的暗流涌动,也好奇地凑近观察那支箭矢,赞叹道:“话说回来,这箭矢很神奇,居然有冷气冒出。是通过炼金术制造的吗?”
“不清楚,”宣令收起箭矢,“这是我们同伴三月七的力量造物,我只是暂时借用。”
交谈间,四人已行至阿格莱亚为他们安排的居所。
客房陈设带着翁法罗斯特有的风格,柔和的暖色光晕洒落在简洁的家具上,暂且驱散了外界的一丝阴霾。
“那么我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白厄微笑着颔首,随即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门轻轻合拢。
“可以——”丹恒的话音未落,便被骤然映入眼帘的蓝色火焰扼在了喉间。
宣令的指尖跃动着一簇幽蓝火焰,“在交谈之前,得先清理些不必要的东西。”
红色眼瞳转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什么东西?”穹好奇地凑上前,顺着她的目光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宣令的手指轻轻搭上空中一道无形的丝线,蓝色火焰瞬间顺着丝线蔓延,顷刻间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幽蓝火海之中。
“你们看不见吗?这些不断交织的金线,恐怕就是那位阿格莱雅女士的耳目。整座城池都笼罩在她的视线之下。”
昏暗的蓝光照着宣令轮廓分明的侧脸,让她此刻的神情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丹恒背后泛起一丝凉意,墨绿色的衣摆无风自动。他下意识地握紧身旁的击云枪,脑海中飞快回顾着这几日与穹在房间内的对话是否有出格的地方。
反倒是一旁的星核开拓者全然不顾紧张气氛。
他双眼放光地惊叹道:“哇酷,哇酷!”
穹双手握拳,兴奋地蹦跳起来,“教练,我也想学这个!我也想学纵火术!到时候给三月来手大的。”
他叉着腰,已经开始幻想三月七跪地喊“穹大人”的画面了。
宣令望着眼前活泼跳脱的穹和沉稳静默的丹恒,眼中掠过一丝恍惚。她穿越到这里太久,连主线剧情都记不清了,但在记忆模糊之际遇见曾经熟悉的角色,仍让她心生感慨。
“恐怕不行呢。”宣令红眸微转,摊手笑道:“男的学纵火术会尿床的。”
穹当真了,若有所悟地用手托住下巴,还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就是丹恒是水龙的原因吗?”
他说着用手肘戳了戳丹恒的腹部求证道:“是不是呀?丹恒?”
丹恒无奈地扶额,长叹一口气道:“不是。朱明龙尊的炎庭君亦是男性,他炳辉天火,为火龙。”
“哦,所以他天天尿……”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丹恒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头顶,疼得他抱头蹲下,委屈地望向宣令。
丹恒也抬起眼帘,静静地看向宣令。
被祸水东流了。
宣令微微侧过头,红宝石般的眼眸在幽蓝火光映照下流转着光泽,她转移话题道:“你们比我先到这座城市,感觉如何?”
穹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揉着太阳穴,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他那头灰发似乎都蔫了几分,整个人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嗯?怎么说?”
丹恒沉默片刻,墨绿色的衣摆随着他换姿势的动作轻轻摆动。他简洁地将这一天的经历娓娓道来,从遭遇粉霞天女的流言到被审讯,再到险些面临死刑。
“粉霞天女?审讯?死刑?”宣令每听一个词,眼睛就睁大一分,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你们的经历比我想象的精彩多了。”
穹突然坐直身子,金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