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又是他唯一的孙子,总该带回去转一转。”
陈释璁爷爷退了休,离京也方便了,以前不好回老家过年,如今总算能常回去。
“不然你最近把璁璁送你妈那边,过年再把他接回来,我怕你爸妈好久没见他,会想他。”
楚无悔颔首:“行,我到时候跟他们说。”一件事敲定,陈远华又道:“还有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一回,楚无悔顿住了:“最近比较忙,我还没有想。”陈远华:“我又仔细问了一下,感觉还挺好的,香港律所收入本来就比内地高,你也有那边的律师执照,就当个过渡的跳板呗。”“你要是怕影响事业,就先挂在香港那边,内地这边也不会断了。”这是陈远华从香港探亲带回来的消息,他家里人能帮忙联系那边的律所,待遇和薪水都比内地好太多,以后想拓展海外业务也会更容易。虽说楚无悔在内地律所已经做到顶尖,可薪资想再往上突破太难,毕竞两边的起薪就不一样。
楚无悔蹙起眉头:“我还有一支队伍。”
陈远华好言劝道:“但人往高处走,工作是为了赚钱,这边开不出那么高的薪水,他们也会理解的……”
“而且,你现在越来越辛苦了,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我就不提璁璁了,你都好久没回你爸妈家,没见你妹妹了吧?”此话一出,楚无悔沉默了。
陈远华见状,也没有再劝:“反正也不急,你再想想吧,一家人好好过,才是最重要的。”
“你把自己折腾得那么累,我和儿子也会心疼的。”……行,我再考虑一下。”
陈远华察觉她口风松动,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又关怀了两句,不好继续打扰她,只让她忙完就快回屋休息。
待丈夫离去,楚无悔仰躺在椅子上,望着桌上的文件,却看不进去。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做什么,难得地神游天际。正值此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楚无悔这才坐起来:“进来。”
房门被推开,陈释璁探头进来,询问道:“妈,你不睡觉,还在忙吗?”他犹豫了一下,似察觉了什么,又出言试探:“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
有时候,楚无悔会疑惑儿子敏锐的直觉源于何处,除了学习成绩没那么拔尖,他在其他方面都挺灵的。
楚无悔调整状态,岔开了话题:“期末考得怎么样?”“不好意思,那你可找错茬儿了,稳步提升。"陈释璁当即眉飞色舞,“要不要我把成绩条拿给你看?″
“稍微进步一点,你就那么嗨瑟。“她冷嗤一声,挑起了眉头,“不看。”陈释驱也不觉扫兴,甚至故意哼起小调,显然对自己期末成绩很满意。母子俩的闲聊冲散了方才沉闷的气氛。
楚无悔:“过两天我把你送姥姥家去,你爷爷过年要带你回老家,到时候再回来。”
“啊?我能不回吗?"陈释璁撇嘴,“你把我放姥姥家就行。”“怎么可能?你这么多年来,就回去过一次,以前是你爷爷没空,现在可别找事儿了。”
“…好吧。”
他又瞄向母亲:“那你会去吗?还是留在北京?”楚无悔觉得自己去不去都行,她又不是人家的宝贝儿子或孙子,佟琴等人也不会在意。
但她见儿子眼巴巴地盯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变了:“到时候看情况吧。”片刻后,陈释璁也离开了。
楚无悔拉开了书桌的抽屉,取出深处的厚文件夹,接着翻到了最后几页。她望着纸上的内容,略一失神,最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也不管现在几点,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被人接通了,听筒那头传来声音:“喂?”“最近有空么?喝个咖啡吧。“楚无悔淡声道,“反正你都孤家寡人了。”楚有情:“姐,我有女人……”
“我还有儿子呢,谁没有一样?“她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拍板道,“把他俩放咱妈那儿,我们去喝个下午茶,我看看哪天合适。”“行吧,你终于闲下来了?”
………看起来是的。”
姐妹俩几句话就敲定了行程。
楚无悔挂断电话,再看眼前的文件,心里才像是有点底,又将其小心地放了回去。
寒假里,楚有情和楚无悔当真将两个孩子放在姥姥姥爷家,拍拍屁股离开了。
对于这件事,两个老人没意见,冬忍没意见,唯有少爷抱怨连天。“这合理吗?"陈释璁难以置信道,“她俩居然跑出去约会,让我们待在家里写作业。”
他一想起两人出门前,小姨挽着自己母亲胳膊、挥舞着电影票的得意模样,便莫名气愤。对他这个扛着中考高压的初中生来说,这不亚于天大的挑衅。“这不合理么?"冬忍忍不住提醒,“你天天都说作业要写不完了。”因此,她觉得两人在家学习没问题,妈妈和大姨又没有寒假作业得写。他提出抗议:“但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一起出去玩,凭什么只有她俩潇洒?”
楚华颖坐在客厅里,听见孙子发牢骚,劝道:“哎呀,不行你俩也出去玩呗,少学一天又能怎么着?”
“你还在这儿嘀嘀咕咕上了,要是没有你,你妈跟你小姨黏得更紧,以前她俩每周末都去看电影。”
姥姥的话飘进少年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