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拿下来别到耳朵后面,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怀表,又合上盖子,表情显得很随意。
法租界白尔路,一条不宽不窄的巷子里,两边开着几家铺子,卖杂货的、修钟表的、剃头的,还有一家中药铺。
铺面不大,门板刷着黑漆,漆皮翘起来,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框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济仁堂”三个字,字是隶书,笔画圆润,像是老秀才的手笔。
门口摆着两盆文竹,叶子绿得发暗,盆沿上积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擦过了。
黄阿贵走到中药铺门口的时候,步子没有停,左手推门,右手已经伸进了长衫的口袋,摸到了那张折好的纸条,不紧不慢地迈步走了进去。
道爷没有跟进去,他在门口对面的墙根下站定,把竹杖拄在身前,两只手叠在杖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着街口和巷尾。
他头上的褐色礼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街上有人推着板车从他面前经过,轮子碾过石板,嘎吱嘎吱响,道爷侧了侧身子给人让路,板车过去之后他又站回原来的位置,像是从来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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