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从戏班子出来了。”
“你们怎么知道往这儿走?”周立成插了一句。
“淅河镇的每一条巷子我都熟。”二狗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笃定,“鬼子占了镇子以后到处堵路修工事,但哪个狗洞能钻、哪堵墙能翻、哪条暗沟能过人,我一清二楚。我带着他们从小路绕过来的,一路上躲了三拨鬼子。”
时虎臣蹲下来,和二狗平视:“你怎么知道鬼子的指挥部在这儿?”
“鬼子刚占镇子那会儿,我就摸过来看过。”二狗说,“这栋楼是好房子,砖瓦的,楼顶还有铁皮棚子,鬼子的大官肯定住这儿。我看到了挎军刀的人从这里进进出出,还有电话线从楼里拉出来。”
“二狗,你怎么认识鬼子大官的?”时虎臣严肃的问道。
二狗的眼睛一下子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冷静的、带着笃定的眼神,是那种火从底下来、压都压不住的眼神。他的嘴唇抿了一下,腮帮子鼓起来,像是在咬牙。
“我认识他。”
时虎臣看着他的脸。
“鬼子刚来淅河镇那会儿,来我们戏班子听过堂会。”二狗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坐在第一排,旁边跟着翻译官,还有好几个挎刀的军官。秀兰姐和玉莲姐给他们唱了戏,唱完了却不让走,让人把她们带走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秀兰姐和玉莲姐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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