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班长,我们师的糖果呢?”
“刘班长,花生瓜子去哪儿领?”
“刘班长,新袜子还有没有?”
老刘被问得头昏脑涨,扯着嗓子喊:“都别急!一个一个来!东西管够!”
旁边一个小兵嘀咕:“刘班长,您这嗓子都快喊劈了。”
旁边一个小兵嘀咕:“刘连长,您这嗓子都快喊劈了。”
老刘瞪了他一眼:“喊劈了也得喊!军长说了,要让战士们过个好年!咱们伙食管理股要是掉链子,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小兵缩了缩脖子,赶紧去干活了。
至于各连排自己的伙食班,那就更热闹了。
一师三团二连一排的伙食班里,几个兵正围着案子包饺子。有的擀皮,有的包馅,有的烧水,忙得不亦乐乎。
班长姓马,是个东北人,嗓门大,手也快。他一边包饺子一边念叨:“猪肉白菜的,羊肉大葱的,韭菜鸡蛋的,一样都不能少。咱们连天南地北的人多,口味不一样。东北的喜欢猪肉白菜,西北的喜欢羊肉大葱,南边的喜欢韭菜鸡蛋。谁要是不吃,那就是不给马班长面子!”
一个新兵小声说:“班长,我老家不吃饺子……”
马班长瞪了他一眼:“不吃饺子吃什么?”
新兵怯生生地说:“我们老家过年吃年糕……”
马班长愣了愣,然后摆摆手,一脸“你这娃真难伺候”的表情:“行,等会儿专门给你蒸块年糕。不过饺子也得吃,过年不吃饺子,那还叫过年?你问问咱们连长,过年不吃饺子能行不?”
新兵咧嘴笑了,笑完又小声嘀咕:“那能多给我两块年糕不?”
马班长一瞪眼:“你倒是不傻!行,给你三块!”
旁边一个正在擀皮的兵抬起头,嘟囔着:“班长,咱们包这么多,能吃完吗?”
马班长一瞪眼:“废话!四十多号人,一人吃二十个,那就是八百多个!这才多少?继续包!”
擀皮的兵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嘴里还嘟囔:“我这手都快擀出火星子了……”
另一个包馅的兵接话:“你这算啥,我手都抽筋了,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手伸出来,还故意抖了抖。
厨房里热气腾腾,案板上白花花的面团堆成了小山。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几个饺子下锅,翻几个滚,就浮了起来,白白胖胖的,看着就馋人。
马班长捞起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行了,熟了。接着下!”
几个兵七手八脚地往锅里下饺子,锅里顿时热闹起来。白花花的饺子在水里翻滚,像一群胖乎乎的小鱼。
“班长,咱们饺子馅放得够不够?”
“够!肉多着呢!军长说了,过年管够!咱们连的饺子,必须肉多皮薄,一口咬下去流油!不然对不住军长的猪肉!”
几个兵嘿嘿笑起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一个新兵小声说:“班长,我能先尝一个不?”
马班长瞪了他一眼:“尝什么尝?等全连都吃上了你再尝!现在尝一个,待会儿就少一个。少一个,连长就得少吃一个。连长少吃一个,明天训练就得少跑一圈。你担得起?”
新兵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包饺子。
锅里,饺子还在翻滚,热气腾腾,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芷江医院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汪院长把各科室主任叫来开会,第一句话就是:“过年期间,伤员怎么办?”
林沐川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轻伤的,能回家的尽量安排回家过年。重伤的,留在医院,咱们陪着。”
陈济生点点头:“林主任说得对。能回家的,让他们回去团圆团圆。回不去的,咱们也得让他们过个好年。过年嘛,不能让他们觉得被忘了。”
汪院长看着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天知道,陈济生没来之前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现在这两个人,一个稳,一个细,就像他的左膀右臂,有他们在,医院这块他就放心。
“行,那就这么办。轻伤员,今天开始统计,能走的都安排走。重伤员,咱们陪着吃年夜饭。”
他说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红纸包。
“这是军部刚送来的。”汪院长把红包分给各科室主任,“每人一份,军长亲自批的。大夫二十块大洋,护士十块,勤杂工五块。过年了,意思意思。”
林沐川接过红包,愣了一下:“这么多?”
汪院长笑了:“军长特批的,咱们医院这一年忙成什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没数?不光要给咱们部队的伤员看病,芷江的老百姓也往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