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又看了眼身后,十几个新兵正死死攥着步枪,指节发白。有个娃娃脸的小战士在不停地咽口水,喉间发出声。
周德海突然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辆九五式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两百五十米……老猫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隐隐有种兴奋。
周德海终于抬头,眯眼看了看太阳。正午的阳光难得的亮,刺得人眼睛发酸。他又低头看了眼怀表,虽然表盘上的玻璃早就碎了,但指针还在固执地走着。
11:30。
起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传令兵耳边。小伙子猛地扑向引爆器,双手握住摇柄,用尽全身力气一转。
轰!!!
铁轨接缝处突然炸起一团火球,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三个工兵。但这不是反坦克雷,而是周德海设的一个幌子,而真正的杀招还埋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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