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坐以待毙——”
“得想个办法,逼他出来!”
“或者——至少得确认潘淑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糜芳眼神闪铄,开始思考更激进的方案。
比如,收买宫人打探消息?
或者,利用自己在建业城中那“灾星”的名声,制造些别的“意外”,吸引孙权的注意?
可这些办法,都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且需要时间。
“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股狠厉之色,逐渐浮现在糜芳脸上。
既然常规的“找死”路径被堵死,那就别怪他玩得更出格一些了。
他必须制造一个让孙权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必须亲自出面处理的“大事件”!
至于这“大事件”是什么,糜芳脑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一个比之前所有计划都更加危险、也更加“有效”的想法,正在成形。
眼见孙权玩起了“拖”字诀,试图将生米煮成熟饭,糜芳心中冷笑。
想暗度陈仓?
我偏要给你捅到明面上来!
不仅要让你孙权下不来台,还要把这场“争风吃醋”的戏码,演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逼得你不得不出来面对!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诗词!
这个时代文人雅士、乃至闺阁之中都喜闻乐见,且极易传播的东西!
糜芳虽然不通文墨,但他有个巨大的优势一来自后世的信息海洋!
虽然记不全那些长篇大论的经典,但一些脍炙人口的、意境优美又直抒胸臆的爱情诗词名句,还是能勉强回忆起几首的。
稍加改动,模糊掉明显的后世痕迹,用来表达对一位美貌女子的“仰慕”和“相思”,简直再合适不过!
如此想来,立刻回到书房,铺开绢帛,提起笔,开始“创作”。
绞尽脑汁,回忆并“改编”了一首后世极为着名、以含蓄深情又略带忧伤着称的诗词:“青玉案·寄江东潘氏”
糜芳胡乱安了个词牌名,反正这时候词体未大兴,也没人深究。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想了想,为免没有达到效果,糜芳誉抄流传时,在末尾稍作暗示性改动,添加“闻江东有潘氏淑女,容华绝代,心向往之,作此篇以寄”这般的整脚序言,点明指向。
写罢,糜芳自己看了看,虽然字丑,但词句本身的光彩是遮掩不住的。
这词意境华美,情感真挚,尤其是最后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将一种历经寻觅、终得所望的惊喜与珍视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用来形容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潘淑的“倾慕”与“向往”,简直是绝配!
旋即他立刻叫来一名机灵且口齿灵俐、又粗通文墨的随从,将这份“墨宝”交给他,低声吩咐道:“多抄录几份。想办法,让这诗词在建业的酒楼、茶肆、书院、乃至——歌姬乐坊之中流传开来。”
“记住,要让人知道,这是我糜芳,因听闻江东潘氏女淑之贤名美誉,心有所感,特意所作的——寄情之词!”
那随从虽不明所以,但见监军神色郑重,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糜芳的随从本就是蜀地精挑细选出来,颇有些办事能力。
不过一两日功夫,这首署名“大汉使臣糜芳”寄江东潘氏》,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悄然在建业城的文人雅士、闲散文客、乃至市井百姓中流传开来。
这词本身质量极高,意境超绝,即便放在这个时代,也堪称上乘佳作。
更引人遐想的是其指向性—明确点出了“江东潘氏”。
虽未直言潘淑,但结合近日隐约的传闻,所指不言自明,再加之作者蜀汉使臣糜芳的特殊身份,一时间,江东哗然!
“好词!真是好词!众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等心境,写绝了!”
“这糜芳——不是那个传闻中勇猛如虎、煞气冲天的蜀将吗?竟还有如此文采?”
“文采倒在其次,关键是这心意——听闻他尚未娶妻,这是对那潘家女一见钟情了?”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吴侯前些日子好象也召见了潘家父女——”
“嘘!慎言!慎言!”
流言如同野火,迅速燎原。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