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爹上山采药时,见过那狼,尖嘴利牙、舌长目凶,生得十分雄壮,便是三两壮汉怕也近不得身,何况咱们几个小孩子。” 自谦点头道:“听我奶奶说,咱们鹰嘴崖的主街巷,从前被称为‘狼道’,就是因为那会儿的狼,夜晚下山进村常走之地,故才得了这一叫法。 且瞎伯伯也说过,如今于了源寺,有时夜晚还会闻见,鹰嘴石的后坡有狼嚎呢,声音极为恐怖渗人。何况它还不单行,若是遇着,那可真的麻烦了。” 俞可庆吐舌道:“还想着若能打上一头吃肉,该是多好,如此来看,倒自寻死路了。” 俞可有气道:“甚么时候都不忘了吃,早晚你这一堆肉喂了野狼去。” 几人说闹着,又向上爬过一会儿,便听俞可庆气喘吁吁道:“小大户,到底要走到何时,可累死俺了。” 步正东笑道:“活该,平时只知道吃,瞧你这一身肉膘。” 步正升乐道:“端午该宰了过节。” 俞可有嫌弃道:“不吃,尽是肥肉。” 但俞可庆却自我安慰道:“咱不同你们一般见识,没听胡先生说过么,俺这叫心宽体胖。” 自谦笑道:“可庆,胡先生还说过,你读书可惜了,若放在田里折腾几年,便是一个好庄稼把式。” 俞可庆咧嘴笑道:“那是先生嫌咱读书懒,故意编排俺的,等以后,我也做一教书先生给他瞧瞧。” 步正东好笑道:“你若能做个教书匠,我至少能当军中百长了。” 这般,待又爬过一段,俞可庆实是动不得了,就嚷着不走了,遂瘫坐于地倒在那里。而自谦等人一看,也干脆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便听得步正升问道:“自谦,你到底在寻甚么东西?” 见几人疑惑的瞧着自己,自谦笑道:“俞四伯在这里下了好多‘兔子扣’,这几日他且忙着,没时间来收,说不定会勒到野兔、山鸡之类呢。” 俞可庆一听,立时来了精神,不由吧唧着嘴,喜道:“真的么,这么说,咱今日能吃到烤野兔、烤山鸡了?” 俞可有无奈道:“果然憨货本色。” 步正升颔首道:“英雄所见略同。” 自谦笑道:“你们先在这坐着,我再向上看看。”说着,就站起身来。 倒是步正东担忧道:“恁般大的地方,你找得过来么,不然还是算了吧。” 自谦得意道:“这你们便不知道了吧,所谓人有人路,兔有兔道,是不能瞎找的。”遂又向山上爬去。 不大一会儿工夫,就闻得他在上面大喊道:“快来,逮到一只。” 俞可庆听后,哪里还顾得身乏,忙起身向自谦所在之处爬去。等来至近前一瞧,果然一只肥大的野兔,被扣子勒住脖子,却已然是死透了。 遂将其拿过举起,给后面赶来的步正东、步正升、俞可有看,并口中乐道:“这回咱们真有野兔肉吃了。” 几人顿然欢喜,皆是来了劲头,忙随着自谦又四下寻起。好在收获颇丰,俞可有、步正升各找到一只山鸡,并兴奋地拿到俞可庆面前,是好一番显摆。 自谦见后笑道:“差不多够打牙祭了,留一点给俞四伯吧,不然这等好处,以后就不再有咱们甚么事了。” 如此,便一同往山下而去。正走着呢,却听拉在于后面的俞可庆,惊喜喊道:“这里还有一只。” 几人赶过去一瞧,就见一只野兔被勒住了后腿,满眼惊恐的正用力挣脱着。自谦蹲下身来看过,皱眉道:“怕是有小崽子了,咱们把它放了吧。” 俞可有忙道:“那快放生吧,猎人不打怀崽之物,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步正东和步正升仔细一瞧,果然这野兔的肚子又大又圆,像是分娩在即,便皆点头同意。而俞可庆虽一脸可惜,却也毫不犹豫,忙解开兔子扣,放它逃生去了。 这般,待自谦几个提着野味下得山后,就忙寻了一处水洼,动手将其收拾干净,又把内脏等物埋得妥当,随后便找来干柴生了火,架于上面炙烤起来。 一时,就见三只野味嗞嗞生油,不大会儿工夫,便四处飘香。再瞧俞可庆,早是舔着嘴唇,流着哈喇子,已然馋的不行,令几个玩伴好笑不已,少不得又一通调侃。 等将野味烤熟,已是迫不及待的几个玩伴,遂抢上前去撕扯着,也顾不得发烫,就大块朵颐着,直吃的口角流油、满嘴喷香。眨眼工夫竟被打扫的干净,却仍意犹未尽,皆央求自谦日后再来。 自谦无奈道:“这山中野味,当是秋冬时节才肉质肥嫩、口味鲜美,如今已非时候了,何况天气渐是转暖。” 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