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江虎子遂斥道:“去,小丫头片子,你懂甚么。” 英子小嘴一噘,就道:“哼,不理你,嘴里装大山,” 遂又对自谦笑道:“自谦哥哥,到时我领你去海边捡海螺,有白的、红的可好看了,若是把它放在耳边,还能听见说话声音呢。你只管住在俺家,英子给你洗衣做饭。” 江虎子也忙于一旁附和着,说的自谦心痒难耐,便点头笑道:“好,那时让静安同去,你俩也在我家住着,让俞四伯带咱们进山逮野兔子,再一起上私塾。” 英子不禁歪着小脑袋,问道:“自谦哥哥,静安是谁?” 自谦挠头笑道:“静安就是静安,她在哪,我便在哪。” 不似英子一脸不解,而江虎子,却是瞅着他腰间的竹笛生了兴趣,就忙让他吹来听听。自谦一时得意,便横于嘴边吹了起来,但那声音“呜呜咽咽”,含着一丝幽怨。 谁知英子听后,竟秀目一红,说道:“自谦哥哥,你别吹了,像是哪里听过一般,心里难受的很。” 被自家妹妹取笑了两次,江虎子岂能放过这等机会,不去挽回点面子。于是就调侃道:“你几时听过别人吹笛子,少在这里水仙花不开--装蒜了。” 英子顿然委屈道:“真是听过的,只是记不起来了。” 三人正说闹着,这时涂七娘来喊用饭。自谦便拉着她的手,央求道:“七姑姑,不如你让爹爹把虎子哥,还有英妹妹留下吧。” 涂七娘好笑道:“这就舍不得了,有了新玩伴,便把静安那丫头忘于脑后了?” 自谦傻笑道:“静安也要,俺们玩耍一处不是更好么?” 涂七娘拍了他脑袋一下,笑道:“臭小子,整日个只知道玩闹,当心你老子训你,还不快带虎子和英子用饭去。” 这般,等来到屋内,也没恁多讲究,大人小孩遂围于一处,整整坐满了火炕。因俞四觉着家中有客,任俞大户如何劝说,只不留下,就往外院独自用饭去了。 满满一桌子饭菜,看着是当真丰盛,而迟忠几个过惯了苦日子,何时见过如此美味佳肴,便也放下脸面,不再生分客套,皆大块朵颐起来。 只是俞老太因上了岁数,由涂七娘夹了点青菜,又给撕了几块野兔肉,用完就往那屋歇着去了。留下俞大户、郝氏两口子作陪,再有涂七娘不时添着酒菜,继续吃喝,一顿饭直用了个把时辰,这才作罢。 待饭毕,又喝过一会儿茶水,迟忠等人便不顾挽留,硬要离去。俞老太无法,惟有让儿子喊来俞四,将那地瓜、玉米、土豆、白菜等物,及诸多肉类装满马车,又叫郝氏和涂七娘收拾出些新旧衣物,再添上点钱财,一并送回迟心湾。 见得这般,迟忠、江远如何不感激在怀,就忙一番相谢。而那迟兰丫,更是动容的抽泣不止,直惹得俞老太,也不由心酸。 暗自叹道:“这娘家边的人,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往后还不知有没有下回。”于是,眼泪也就止不住了,被郝氏和涂七娘好不容易才劝住。 而自谦,因家有远客,在征得了俞大户同意,后午也未去学堂。此时见江虎子、英子要走,顿时便急了起来,扯着俞老太的衣袖,直个哀求道:“奶奶,咱们把虎子哥和英妹妹留下吧。” 那江远、迟兰丫两口子,皆是要脸之人,见一双儿女也是一脸不舍,眼巴巴的瞅着俞老太,岂能由着他们这般,就忙上前将其拽过一旁。 只见江远歉意道:“姑母,您别介意,俩孩子不懂事。” 俞老太笑道:“无妨,小孩子贪恋玩伴,也属正常。” 这时,却见郝氏上前拉着英子的手,神带不忍、目露难舍,又打怀中掏出几块银钱,塞于她的手中,柔声道:“快过年了,只当舅娘给你的压岁钱,回去让你娘扯点布料,给做件新衣穿。” 而俞老太、俞大户母子俩,于一旁看在眼中,猜她怕又是想起了夭折的女儿,只瞧其平时对静安的态度,便知是有多疼惜女儿家了,心中也随之难受起来。 倒是涂七娘思量一回,就对俞大户道:“哥,不然咱们便把英子留下吧,一来给兰丫姐减了负担,二则自谦也能有个伴儿不是?” 俞大户一愣,虽一时不知如何搭话,心里却不禁在考虑是否可行。谁知俞老太、郝氏婆媳俩听后,顿时心中一动,竟不约而同的,皆期冀看向江远夫妇。 但看迟兰丫寻思一番后,又复杂的看了丈夫一眼,就毅然拉过英子,让她跪在俞老太几人面前,并含泪道:“姑母、兄嫂,眼下咱们实是难以度日,如若不嫌,便让这孩子留下做个丫鬟,供身前使唤吧。” 江远闻后,是心如刀绞,但也明白自家的光景,惟有狠心不语,当做默许。看得这般,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