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茧呈椭圆形,表面偶尔会有一缕极细的金色纹路浮现,随即又隐没不见,像是在呼吸。
当墨羽翎的意识感知接近那个茧时,这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茧,分明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能量。
这种能量完全不同于劲流,反倒是与那至暗之力有些相似,不过却少了那种阴冷、邪恶的气息,多了一股浩瀚、庄严的韵味。
它安静地蛰伏在那里,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蛋壳,将整片雷海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茧的表面
墨羽翎的心头一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意识小心翼翼地朝那个茧探过去。
当他的意识触碰到茧的表面时,他感受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坚硬与排斥,而是一种温和的接纳。
那层茧并没有阻止他的意识进入,反而像是知道他是这片雷海的主人一样,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墨羽翎的意识穿过那层厚厚的能量层,终于看到了雷海内部的景象。
自己的雷海依旧在,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银中带紫的雷浆缓缓流转,雷殛设下的封印稳固如初,那股让他心惊的至暗之力此刻正被死死压制在封印最深处,安静得不像话。
而那个茧,此时墨羽翎才终于看清,它并不是包裹着雷海,而是包裹在雷海的外围。它不是牢笼,而是一道屏障。
这层屏障将他的雷海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却又丝毫不影响雷海中劲流的运转。
墨羽翎尝试着将一缕劲流运出,流向四肢百骸,劲流破茧而出,不但畅通无阻,运转速度反而比以往更快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加持过一样。
墨羽翎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茧到底是什么,但目前看来,它对自己不但没有害处,反而还有些好处。
莫非……这又是雷殛的手笔?
他这样想着,便将意识继续深入,深入到雷海的最深处,直到看到雷殛的身影。
现在的雷殛已经与最初的模样大不相同了。它不再是那团模糊的雷光,而是有了清晰的形体,四肢、躯干、五官,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自己在铜镜中看到的容貌如出一辙。
看到另一个“自己”闭着眼睛悬浮在自己的雷海中,那种感觉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墨羽翎都依然觉得十分别扭。
他正要开口呼唤雷殛的名字,雷殛却已经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和墨羽翎一模一样,只是瞳孔的颜色更加深紫,仿佛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雷暴。
雷殛的声音直接在墨羽翎的意识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小子,你在外面搞什么?怎么这至暗之力突然变乖了许多?”
雷殛跟墨羽翎说过,为了全力封印至暗之力,它必须将大部分力量都投入到封印之中,因此无法分出心神去感知外界的情况。
可就在刚才,封印中那股一直与它对抗的至暗之力,竟然第一次主动收缩了。不是被压制的收缩,而是主动的、毫无征兆的退让。
这让雷殛感到无比惊讶,它和至暗之力斗了这么久,深知那股力量的恐怖与强大,它费尽心力也只是抑制住了它的扩张,要让它在对抗中后退一分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现在至暗之力却在不断收缩!
趁它病要它命,既然至暗之力主动示弱,雷殛自然不会跟它客气,立刻加大封印力度,将封印压缩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雷海上也因此空旷了许多。
墨羽翎还没来得及回答雷殛的询问,就听到雷殛再次发出了声音。
这一次,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惊喜,像是饿了几天的野兽忽然闻到了肉香。
“哎呀!这……这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雷海外围的那个茧,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根极细的丝线。那根丝线细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在意念的感知中才能捕捉到它的真实存在。
它从茧的内壁上缓缓飘出,轻飘飘地越过雷海上空,朝雷殛设置的封印飞去。然后,它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封印之上。
随着丝线的缠绕,封印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是被压缩,而是被加固。每一圈丝线缠上去,封印的力量就增强一分,至暗之力在封印中的翻腾就减弱一分。
雷殛眼中的精光越来越盛,因为它感觉到自己施加在封印上的力量正在被那根丝线分担。它一分一分地撤回自己的力量,封印不但没有松动,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
雷殛喜出望外。
这团该死的至暗之力让自己迫不得已要释放全部力量进行封印,害得自己没有时间再强化自身。
本来雷殛已经逐渐绝望,觉得自己会被这团力量困住一辈子。却没想到,这个消耗了它绝大部分力量只能勉强维持平衡的封印,居然被一根轻飘飘的丝线给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