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没打扰两个年轻人,只是在酷拉皮卡下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似乎还有得努力呢。” 听到这话,酷拉皮卡转眼过来看她,她不觉有异,大大方方回以微笑:“梯子很陡,用不用我扶你啊?” 她只是调侃,并未伸手。 金发少年的表情顿时无比复杂。 只是短短半天,他就不时恍然,曾经见到他们俩的人都忍不住露出那种意会的促狭眼神的那段时间……像是一场历久弥怀的梦境。 那时他不放心她,出门得仔细牵着,生怕走丢。 现在他依旧不放心她,在人挤人的港口牢牢拉着,防止走散。 但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这边有容器商店吗?等下去给派罗买个新的盒子?”她拉着他向外钻,“他用不用换水——换药啊?” “试过不一样的溶剂才知道。”酷拉皮卡回答,将装着派罗的挎包向怀里拢得更高了些。 之前,她总是向他靠近。 现在,她拉着他前进。 ……奇异的,无论牵着她还是被她牵着,他都觉得很不错。 之前她也是这种感觉?还是她压根不会有感觉? “我能知道,你对‘搭档’的评判标准吗?” 他很轻地问。 “有繁殖本能是成为‘Liberator(解放者)’的基础。”她不假思索,“但有能力去爱的生物才用得了我。” 两三秒后,她似乎自以为意识到了酷拉皮卡问题的本质,戏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要是酷拉皮卡以后想追恋人,可绝对不能这样拒人拒己千里之外啊。” “不,我想问的是你的标准。”酷拉皮卡是。 “我是武器。使用方法不适用于人。” “我问的只是你的标准。” 她想了想。 “你不会想听的。” 酷拉皮卡的沉默很好地表达了坚持。 “……那么,别再对武器道歉了。” “不论目的是屠城还是复仇,武器只需要指令。”她的侧脸非常平静,“只要拿起我,使用者便身处地狱之中,你要做的事,无非只有一件:活下去,不论要为此付出什么。” 然而她……已经不太搞得清这是否还是对的。 她总觉得自己的运行逻辑开始崩溃了。 “使用我吧。不用惧怕我会因此牺牲什么,因为你认为正确的事,最终只能靠你自己去实现。你如果是自己所期待能成为的正确之人,我就是正确的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把酷拉皮卡往墙角一扯。 “天顶下面有人被抹脖子了。等会儿肯定很挤,抱好派罗。” 还在分析她话的酷拉皮卡怔住,“这么多人…会有踩踏事件的!” “是啊。” 人群开始骚动,六号扫望一圈,笑着问他:“所以,要使用我去做正确的事吗?” “……拜托你了。” 纸条是在他结束事件后确认派罗情况时从包里掉出来的。 【遭能力者纠缠,安全考虑分道,祝考试顺利】 踩踏发生得快,处理得也快,受惊的人不敢再看热闹,迅速撤得干干净净,只留处理死者问题的工作人员。 酷拉皮卡不后悔之前的决定,但他看着人去楼空的港口大厅,免不了想,要是事先拿个链子把傻狗栓住,也许就不会如此懊恼了。 在正确之人手里便是正确的刀。 ……如果是在幻影旅团那样的人手里呢? 反社会人格共情力低下,却并不都是爱无能。 她是不是还说过念能力者更好…… “酷拉皮卡?”派罗小声叫他。 酷拉皮卡在这里独自站了太久,已经有保安打算过来看看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 “要去买能定位的东西吗?”派罗福灵心至。 “不。”酷拉皮卡说,“先买好不易碎的新容器,方便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