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眼神锐利如鹰。他身边放着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英式飞蝇钓具,显然也是个老手。
老人并没有认出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北原信,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北原信的操作上。
「年轻人,这大冬天的,丹泽湖的水温只有4度左右。虹鳟都躲在深水区的石头缝里,活性极低,也就是俗称的「闭口」。」
老人一边慢悠悠地收线,一边像是在考校:「这种时候,你用这种亮片拟饵,如果操作不好,可是连个咬口都没有的。」
北原信微微一笑,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着,控制着水下的拟饵:「您说得对。冬季鱼口轻,确实难钓。不过正是因为水温低,虹鳟为了保存体力,不会追饵。所以我用的是3克的微物亮片,在这个回水湾做「超慢速平收」。」
「把饵直接送到鱼嘴边,让它不得不张口。
话音刚落。
北原信的手腕猛地一沉。
「中!」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满弓。水面上炸开一团水花,一条银色的大鱼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漂亮!」老人眼睛一亮,「看这力道,起码50公分以上的大虹鳟!」
经过一番精彩的遛鱼,北原信稳稳地将那条大鱼抄入网中。
老人提着自己的折叠椅,主动凑了过来:「厉害厉害。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这种耐心玩这种精细活了。大家都喜欢快节奏,恨不得把饵扔下去鱼就自己跳上来。」
「钓鱼修心嘛。」
北原信摘下鱼钩,把鱼放进护里,语气谦逊:「这和做事一样。越是这种大环境不好的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急功近利,往往空手而归。」
「嗯?
」
老人咀嚼着这句话,眼神变了。他深深地看了北原信一眼,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在【昭和泰斗的旧钓竿】的效果加持下,老人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越看越顺眼,有一种难得的「同类」气息。
「说得好。急功近利,空手而归」。现在的日本,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懂这个道理的年轻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泡沫了。
老人感叹了一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北原信那双修长的手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激动的蒲池光行。
「说起来————」
老人眯起眼睛,「这双手————我好像在哪见过。特别是昨天晚上————
,蒲池光行一听,立刻忍不住了,自豪地插嘴道:「老先生,您昨天看富士台的电视剧了吗?就是那个《白色巨塔》。」
「看了。」
老人点了点头,「被家里人拉着看了大结局。那个财前医生————最后那个空气手术」的手法,跟这小子的手————嗯?!」
老人猛地反应过来,指着北原信:「你是————那个医生?」
北原信见状,便摘下墨镜和帽子,露出了那张清俊的脸,郑重地鞠了一躬:「让您见笑了。我是北原信。」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就说嘛!怪不得有这种定力!能把一个野心家演到那个份上,果然现实里也不是个浮躁的人。」
三人有了共同话题,气氛更加融洽。
从钓鱼技巧聊到电视剧的拍摄内幕,北原信言谈举止间的不卑不亢,以及对社会问题的深刻见解,让老人频频点头。
临近中午。
老人准备收杆离开。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北原信:「年轻人,钓鱼技术不错,演戏也不错。有没有兴趣来我的报纸开个专栏?」
「报纸?」
北原信双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头衔,瞳孔微微一缩。
读卖新闻社社长;渡边恒雄。
这可是日本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也是政界和传媒界的幕后巨头,被称为「媒体界的独裁者」。
「写写你对演戏的看法,或者对社会的观察。随便写什么都行。」
渡边恒雄看着他,语气随意却又带着重量:「我觉得你脑子里有东西,别浪费了。现在的年轻人需要一点有深度的声音。」
北原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收好名片:「那是我的荣幸。我会认真对待的。」
渡边恒雄满意地点了点头,背着手走了:「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比比。」
看着老人的背影,蒲池光行凑过来一看名片,吓得手里的烟都掉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读、读卖————社长?!信君,你这————钓个鱼都能钓到这种大人物?!」
北原信握着那张名片,看着远处波澜不惊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一趟,收获颇丰。
中午。
北原信提着满满一桶鱼回到蒲池家。
泉水和明菜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那条大虹鳟,都惊呼出声。
午饭是全鱼宴。盐烤虹、虹鳟刺身、还有鲜美的鱼汤。
吃完饭,短暂的假期也宣告结束。
告别的时候,蒲池太太给他们塞了满满一大包自家种的蔬菜和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