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火一把,搞不好我也能出个写真集什么的。」
北原信笑着放下剧本,看着这位老前辈那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北原信:「那是因为前辈您演出了这个角色的魂。要是换个人演,那就是纯粹的油腻暴发户了。但您演出来的是爱」。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分得清什么是坏,什么是为了家人的「拼命」。」
西田敏行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显然对这个评价非常受用。
西田敏行:「行了,别捧我了。我这恶人」的好感度都刷满了,接下来的重头戏可全在你身上了。我这铺垫都做足了,钱也撒了,头也磕了,要是你最后没选上,观众可是要给我寄刀片的——当然,主要是寄给你。」
如果说普通观众看的是热闹和情感,那么对于真正的医疗从业者来说,《白色巨塔》
就是一场令人战栗的现实主义教学。
庆应大学医学部,食堂午餐时间,这里成了辩论场。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学生正在激烈争论。
「我还是觉得里见医生才是医生的典范。如果不以患者为中心,那技术再好也是冷血动物。」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语气激动。
「得了吧。」
对面的高个子男生用筷子敲了敲餐盘,一脸不屑:「里见那种理想主义者,在现实医院里活不过三集。没有权力和地位,你的理想就是个屁。看看财前教授,只有爬到顶端,掌握了资源,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改革,去救更多的人。这才是成年人的逻辑。」
「可是财前已经迷失了!他现在做手术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炫技,是为了拉票!」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的病人活下来了!而被里见关怀」的病人呢?只能等死!」
争论声此起彼伏。
「财前派」和「里见派」在医学院里成了两大阵营。
这种争论甚至蔓延到了教授阶层。
某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查房现场。
一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外科教授,走在走廊的最前面。身后跟着副教授、讲师、主治医、住院医、实习医————浩浩荡荡十几个人,按照职级严格排序。
教授走着走着,突然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步伐变得更加有力且富有节奏感。
那不是平时的走姿。
那是《白色巨塔》里,财前五郎那段经典的「总回诊」步伐。
跟在后面的几个年轻实习生互相对视了一眼,拼命忍住笑意。
「————教授昨天肯定看剧了。」
「入戏太深啊。
「不过说实话,那种带着一大帮人巡视领地的感觉,确实很爽。我也想当教授。」
在这个充满压抑和迷茫的平成年代,虽然人们嘴上说着淡泊名利,但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往上爬、想要站在金字塔尖的欲望,被财前五郎这个角色彻底点燃了。
北原事务所。
大田正一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苦恼。
大田:「社长,这周的剧本邀约又多了三成。富士台想跟您签长期合约,b那边也有松口的意思,甚至连nhk的大河剧都发来了试镜邀请。」
北原信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并没有去翻看那些剧本。
北原信:「都推了吧。暂时不接新戏。」
大田一愣:「全部?nhk的大河剧也推吗?那可是国民级别的曝光度啊。」
北原信:「大河剧的拍摄周期太长,而且那边的规矩太多,我不喜欢被束缚。至于其他的————」
——
他摇了摇头。
今年他已经拍了《同一屋檐下》、《白色巨塔》两部大制作电视剧。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个产量和质量已经足够惊人。
在这个圈子里,过度曝光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野岛伸司正在为他量身定做那部名为《恶之花》的剧本。那将是一部彻底颠覆传统三观、探索人性极致黑暗的作品。
可以稍微等等。
年初那个所谓的「新人奖」,虽然是对人气的认证,但在业界看来,那终究只是给年轻人的鼓励糖果,含金量并不高。
他的自光微微沉了下来。
年底的「日本电影学院奖」和「日剧学院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一次,他要的不仅仅是人气,而是那个代表着业界最高认可的—「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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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国内彻底封神,拿到绝对的话语权,君临整个日本影视界,他才有资本去考虑下一步的国际化布局。
这些野心,他并没有说出口。有些东西,藏在心里比挂在嘴边更有力量。
「对了,社长。」
大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抽出一张看起来很朴素的信纸。
「这里有一份比较特殊的邀请。是吉卜力工作室发来的。」